沈聿深的心揪紧了，他快速翻动着，目光扫过那些令人心碎的文字。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接近末尾的几页。

这几页的字迹明显更加潦草、虚弱，甚至有些笔画断续不清，仿佛书写者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更让沈聿深瞳孔骤缩的是，在这几页凌乱的文字间隙，反复出现了一些被用力划掉又忍不住写下的、意义不明的词组：

【……他们给的药……不对……感觉更糟了……像有虫子在咬我的脑子……】

【……那个戴眼镜的外国人……又来了……和林卫国在隔壁房间……吵得很凶……好像是为了……钱？还是……药？……】

【……不能告诉晚晚……她还小……不能让她担心……】

【……C……项目……是魔鬼……他们在……害人……】

【……夜莺……夜莺……飞不出去……笼子……好黑……】

最后几行字，几乎是用尽力气刻上去的，墨迹深得划破了纸张：

【……晚晚……我的宝贝……妈妈对不起你……要活下去……离那些人……远点……永远……别信……克莱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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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最后那个“特”字只写了一半，留下一个绝望的墨点。

“C项目”……“夜莺”……“害人”……“别信克莱斯”……

笔记本里这些断断续续、充满痛苦和警示的只言片语，与“蜂巢”刚刚查到的情报——康馨疗养院、“克莱斯特项目”、“夜莺”、违禁药物——完美地印证了！

林晚的母亲苏清婉，在生命的最后时光，早已察觉到了自己可能成为了某个可怕“项目”的牺牲品！她记录下了她的怀疑、她的恐惧，还有对女儿最深的担忧和警示！

沈聿深握着这本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笔记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林晚刚才的质问，竟然一语成谶！那个药盒，那个神秘车辆留下的东西，真的与她母亲的死亡，有着直接而恐怖的联系！而背后牵扯的，是一个庞大、神秘且极度危险的势力！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物体落地的闷响，从露台入口的阴影处传来！

沈聿深猛地抬头！

只见林晚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脸色惨白如纸地站在那里，身体摇摇欲坠，脚下是一个被她不小心碰倒的小盆栽。她显然听到了沈聿深翻动笔记本的声音，也看到了他手中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那是她母亲的遗物！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沈聿深手中的笔记本上，又缓缓移到他异常凝重的脸上，嘴唇颤抖着，声音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掉的风：

“那是我妈的……笔记本……你……你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