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粗糙的水泥地!斑驳脱落的墙皮!空气里是浓得呛人的消毒水味、灰尘味,还有…一股陈旧的、像木头腐烂的霉味!
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很高的地方,光线微弱,摇摇晃晃,在墙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
沉重的“哗啦”声!像是什么铁链拖在地上!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墙上!
还有…手腕!她的手腕!被一个冰冷、带着铁锈味的硬东西死死箍住!勒得皮肤火辣辣地疼!她拼命挣扎,手腕好像磨破了…
“不…不要…”林晚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身体猛地向后缩,像要躲开什么可怕的东西!她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涣散,只剩下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晚晚?!”沈聿深被她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坏了!他一把抱住她后倒的身体,急声呼唤,“晚晚!看着我!是我!沈聿深!”
林晚像是完全听不见,在他怀里剧烈地挣扎、颤抖,双手胡乱挥舞,眼泪汹涌而出,眼神充满了无助和巨大的惊恐!
“放开我!好痛…好冰…不要绑着我…妈妈…妈妈!”她嘶哑绝望地哭喊着,最后喊出的却是“妈妈”!
沈聿深的心像被狠狠揪住!他死死抱住她,不让她伤到自己,同时朝门口大吼:“阿成!快叫医生回来!”
门外的阿成听到动静冲进来,见状立刻转身狂奔去找医生。
“晚晚!醒醒!看着我!是噩梦!是假的!”沈聿深用力捧住她满是泪水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声音急切得发颤,“没人绑着你!你看!你的手是自由的!摸摸我的脸!是我!沈聿深!热的!”
他抓起林晚那只刚拆掉敷料的手,用力按在自己温热的脸上。
掌心传来的温热和沈聿深焦灼的呼唤,像一道微弱的光,艰难地刺破了林晚被恐惧吞噬的黑暗。
她剧烈颤抖的身体猛地一僵,涣散的瞳孔一点点聚焦,终于看清了眼前那张写满担忧和心疼的脸。
“聿…深?”她茫然地、带着浓重哭腔地叫出他的名字。
“是我!没事了!没事了!”沈聿深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别怕,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林晚靠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湿透,像虚脱了一样。刚才那几秒钟,耗尽了她的力气。恐惧感还在,但混乱的画面和声音退去了,留下冰冷的心悸和无边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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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刚才…”她声音虚弱,带着恐惧和困惑,“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很破很旧的房子…水泥地…墙皮都掉了…很暗…只有一盏灯在晃…还有…有铁链拖地的声音…我的手腕…被什么东西绑着…冰的…勒得好紧…好痛…” 她下意识地抬起那只拆掉敷料的手腕,仿佛那里还残留着被勒紧的幻痛,眼神里充满巨大的恐惧,“还有…我好像…在叫妈妈…妈妈…”
她的描述断断续续,却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扎在沈聿深心上。
破旧的房子…水泥地…昏黄的灯…铁链声…被绑住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