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沈聿深立刻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初。
阿成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位护士和沈聿深的私人医生陈医生。
“沈先生,”陈医生走到床边,先仔细查看了林晚的各项监护数据,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她的心肺,然后对沈聿深低声道,“林小姐的生命体征很平稳,比预想的恢复要好。麻药应该快代谢完了,她随时可能醒来。醒来后可能会很虚弱,意识也可能不太清晰,需要安静的环境。”
沈聿深点点头:“我知道,辛苦陈医生。”
陈医生给林晚调整了一下输液的速度,又交代了护士几句,便和阿成一起退了出去。
小主,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两人。
沈聿深坐回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林晚。他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又颤动了几下,呼吸的节奏也似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的心提了起来。
终于,在沈聿深几乎屏住呼吸的注视下,林晚那紧闭的眼睫,如同蝶翼般,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光线似乎刺痛了她,她立刻又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晚晚?”沈聿深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无尽的温柔和小心翼翼,“是我,聿深。你醒了?别怕,我在。”
林晚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眼睫再次颤动,这一次,她努力地、一点一点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明亮灵动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显得迷茫而脆弱。她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聚焦,视线在病房里茫然地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沈聿深布满血丝、写满担忧的脸上。
“……深…哥……”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是我!晚晚!是我!”沈聿深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林晚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她的眼神依旧有些涣散,显然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
沈聿深立刻用棉签沾了温水,轻轻湿润她干裂的嘴唇:“别急,慢慢来。先喝点水。”
他小心翼翼地将吸管杯凑到她唇边,让她小口啜饮着温水。
温水似乎滋润了她的喉咙,也让她混沌的意识稍微清晰了一些。她的目光在沈聿深脸上停留的时间变长了,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被一种深切的、劫后余生的依恋和脆弱所取代。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怕……”她哽咽着,只吐出一个字,却包含了无尽的恐惧和委屈。
“不怕了,晚晚,不怕了!”沈聿深心疼得无以复加,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都过去了!坏人都被抓了!你安全了!我在这里,谁也不能再伤害你!”
他温柔地安抚着她,直到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泪水渐渐止住,只是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晚晚,”沈聿深看着她依旧带着惊惶的眼睛,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试探,“你还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或者……昏迷中,有没有……梦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林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陷入了某种混乱而痛苦的回忆。她闭上眼睛,眉头再次紧紧蹙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