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该死的声波武器,模拟的竟然是这种声音?它不是在制造普通的幻觉,它在精准地唤醒林晚记忆深处最恐怖的、与死亡直接挂钩的声音片段!它在用这种最恶毒的方式,反复撕扯她最脆弱的神经伤疤!
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沈聿深!他搂着林晚的手臂收得更紧,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那个躲在暗处的杂种,不仅手段歹毒,心思更是阴损到了极致!他不仅要林晚恐惧,更要她崩溃!要她永远活在死亡回响的阴影里!
“别怕…别怕…晚晚…” 沈聿深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受伤野兽的低吼,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安抚,“那是假的!是坏人在放录音!故意吓唬你!你看,它不是停了吗?警察马上就抓住他了!他再也吓不到你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床头柜上那个冰冷的黑色方块,强忍着把它砸碎的冲动,仔细地翻看着。摄像头…拾音孔…除此之外,没有按钮,没有接口,光秃秃的。这东西是怎么工作的?靠什么供电?信号怎么传输?
沈聿深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深不见底的小孔上。他想起之前窗外的无人机,那无声无息的窥视,那诡异的声波攻击……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声波!
这东西……会不会也能发出那种次声波?!
它被藏在吊顶里,正对着晚晚的床!它不仅在看,它很可能……也在听!甚至……也在“说”?!用那种人耳听不见、却能摧毁神经的恶毒声波!
这个猜想让沈聿深浑身汗毛倒竖!如果真是这样,那晚晚这段时间承受的,就不仅仅是窗外那间断的恐怖,还有这头顶上无时无刻、无声无息的恶毒侵蚀!温伯临终前拼死指向天花板,那眼神里的巨大惊恐,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了这个?!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沈聿深口袋里的手机,再一次疯狂地震动起来!是张警官!
沈聿深立刻按下接听和免提,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对面楼找到了吗?卡里的录音解析出来了?还是……
“沈先生!” 张警官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似乎在快速移动,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急迫,“痕检科那边!那张超微SD卡!我们刚刚用抗干扰设备完成了镜像备份!里面的音频修复了一部分!”
“温伯说了什么?!” 沈聿深急声追问,目光死死盯住手机。
张警官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停顿,然后清晰地、一字一顿地传来:
“修复后的关键片段是:‘那场火…是我放的…为了…让他…彻底变成…废物…’” 张警官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急切,“但重点不是这个!沈先生!我们在备份的音频文件末尾,发现了一段极其微弱的、被主录音掩盖的…环境背景音!”
背景音?
沈聿深的心猛地一揪!病房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连林晚的抽泣都下意识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