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狂暴被一种深沉的、令人窒息的痛楚取代。他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却还是将浑身发抖的林晚紧紧拥入怀中。她的身体冰凉,像一块捂不热的玉。
“好……不去……”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下巴抵在她头顶的发旋,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保护起来,“别怕……有我在……”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敌人在暗处,甚至可能就在这个家里,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林晚在他怀里,身体依旧止不住地颤抖,眼泪无声地汹涌。暂时安全了……他暂时不会去质问赵慧兰了……可那个秘密,那枚戒指,像一颗定时炸弹,就藏在离他们几步远的梳妆台上。而赵慧兰……她刚才的试探被沈聿深强硬地挡了回去,她会善罢甘休吗?
沈聿深抱着她,目光却越过她的头顶,再次沉沉地落在那只深紫色的丝绒首饰盒上。盒子静静地立在梳妆台角落,在柔和的灯光下,丝绒表面泛着幽暗的光泽。
刚才林晚那惊惧的一瞥,她此刻反常的恐惧和阻拦,还有楼下那碗“恰到好处”送上来的燕窝……所有的线索都若有若无地指向那个不起眼的盒子。
那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一个他从未知晓的,关于他妻子的秘密?
一个能解释她所有恐惧的答案?
还是……一个指向他母亲,指向那个铁锚标记的……致命证据?
沈聿深抱着林晚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紧紧锁着那个盒子,仿佛要将它看穿。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决心,在他心底悄然凝结。
他必须知道答案。必须。但不是现在,不是在林晚如此崩溃、敌人可能就在门外窥伺的时候。
夜,还很漫长。
而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像一个沉默的深渊,静静地等待着被重新开启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