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厨房的方向。隔着磨砂玻璃门,能看到赵慧兰模糊的身影还在灶台前忙碌,正笨拙地用勺子搅动着什么,侧影专注而认真。
是什么?
赵慧兰……她会在汤里放什么?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医院里温伯爪牙狰狞的脸、铁皮屋冰冷的黑暗、那份差点被抢走的血契印……那些被暖阳暂时驱散的阴影,似乎在这一刻,随着碗底那未知的硬物,又隐隐浮现出一角。
林晚握着汤碗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有些发凉。她面上依旧平静,只是将碗轻轻放回了桌上,发出细微的一声轻响。
“怎么了?汤凉了?”沈聿深抬起头,关切地问。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妻子那一瞬间的细微停顿。
林晚垂下眼睫,看着碗里晃动的汤水,掩盖住眼底瞬间翻涌的惊疑和警惕。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听不出异样:“没有,有点烫。”
她没再碰那碗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围着碎花围裙的背影。
是意外掉进去的杂物?还是……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餐厅里短暂的平静。是沈聿深放在桌上的手机在震动。
沈聿深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集团法务部主管的号码。他按下接听键,声音沉稳:“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急切而清晰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隐约可闻:“沈总!抱歉这么早打扰您!但情况有点急!审计组在梳理温伯关联公司旧账时,发现了几笔去向异常的大额资金!收款方非常隐蔽,初步判断可能涉及境外空壳公司!更棘手的是,其中一笔的划转时间,就在您出事前三天!老陈警官那边希望我们尽快提供所有原始凭证,他怀疑这可能和买凶的资金链直接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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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他握着手机,声音压低了,却带着一股沉凝的冷意:“知道了。把所有相关凭证立刻整理好,原件封存。我马上联系老陈。” 他挂了电话,眉宇间重新笼罩上一层阴霾,方才餐桌上那点暖意荡然无存。
林晚的心也随着那个电话猛地一沉。温伯的阴魂,果然还没散尽!那些肮脏的触角,还藏在暗处?
她下意识地又看向自己面前那碗参鸡汤。碗底的硬物……会和这个有关吗?赵慧兰她……真的只是如她表现的那样,在笨拙地弥补吗?
“聿深……”林晚刚开口,想提醒他汤碗里的异常。
“呜哇——!呜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