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陈…”林晚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手机嘶哑地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孩子…孩子怎么样?…秦铮…秦铮去了…沈聿深那边…印章…温伯的人…小心…他们…可能会…对孩子…”
她语无伦次,气息短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沫子里捞出来的。
电话那头的老陈显然听明白了,声音瞬间绷紧:“林小姐?!是你?!你别急!孩子还在抢救!医生没放弃!我就在门口守着!眼睛都没眨!你放心!有我在,一只苍蝇都别想靠近孩子!”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秦队去沈先生那边了?我知道了!你也小心!温伯的人无孔不入!我这边会加倍警惕!你撑住!”
老陈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林晚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丝丝。孩子那边有老陈守着,暂时安全。可沈聿深那边…秦铮还没接电话!
就在她心急如焚的时候,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赫然是秦铮的号码!
林晚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几乎是拼了命地滑动接听键,把手机死死按在耳朵上。
“喂?!”电话那头传来秦铮压低却急促的声音,背后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显然他已经到了沈聿深的ICU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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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铮…”林晚的声音抖得厉害,“…找到…了吗?…温伯的人…在不在?”
“在!”秦铮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他妈的,温伯的律师和两个穿黑西装的就在外面!被医生挡着不让进!但他们在施压!主治医生快顶不住了!”
林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沈聿深呢?他…他怎么样?”她艰难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那个躺在病床上无声无息的男人,是她一切苦难的源头,却也是她此刻唯一的希望和牵挂。
“深度昏迷,体征还算平稳,但很弱。”秦铮语速飞快,“医生正在配合我检查!时间不多!温伯的人随时可能冲进来!”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医生压低嗓音的指令:“小心…翻动慢一点…注意监护线…”“检查皮肤褶皱…头发里…口腔也看一下…”
林晚屏住了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和电话那头监护仪的滴答声同步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能想象秦铮和医生在温伯爪牙虎视眈眈下,争分夺秒地在沈聿深毫无知觉的身体上搜寻着那个可能只有米粒大小的关键痕迹或物品!
“头发…没有…”
“耳后…没有异常…”
“口腔…舌下…没有…”
“手指…指甲缝…等等!”秦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林晚的心猛地一抽!找到了?!
“右手…无名指指根内侧!皮肤褶皱里!”秦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有东西!很小!嵌在皮肤里!颜色…暗红!像是…干涸的血痂混着…印泥?!”
轰——!!!
林晚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找到了!真的在沈聿深身上!就在他指根的皮肤褶皱里!那么隐蔽的地方!难怪温伯的人没发现!
“快…取下来…”林晚用尽力气催促,声音都在发颤。
“不行!”电话那头传来医生急促的阻止,“位置太刁钻!紧贴着血管和神经!强行剥离会大出血!他现在这身体状况,一点出血都可能致命!”
秦铮似乎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晚的心瞬间又沉入谷底!找到了却拿不出来?!
“那…那怎么办?!”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