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心底滋生。
洗手间是独立的,没有窗户,但有排风扇。最重要的是,每次她进入洗手间关上门,门外的保镖似乎会稍微放松警惕,脚步声会远离门口一些,也许是避免听到隐私的尴尬?
如果……如果她能想办法打开通风口的格栅……那里面的管道空间,是否能成为一条隐秘的通道?即使无法逃脱,是否能成为传递信息或藏匿关键物品的地方?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她需要工具。螺丝刀?不可能。她再次看向手中的杂志,看向那被指甲刮出细微毛刺和锐利边缘的书页……也许,这微小的“纸刃”,可以成为拧松螺丝的“钥匙”?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值得一试!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不是护士送药的时间。
进来的,是温伯。
他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管家服,刻板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快速扫过病房内的每一个角落——整洁的病床、放好的杂志、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林晚,以及她下意识护在小腹上的手。
“林小姐。”温伯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沈先生让我来看看您的情况。您和胎儿……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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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沈聿深?他醒了?他让温伯来看?是关心?还是……确认他的“财产”是否完好?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还好。谢谢。”
温伯的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捕捉任何一丝异常情绪。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沙发前,目光却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沙发旁的地面——那里,躺着那本育婴杂志。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杂志被她丢开时,那被刮磨过的边缘……是否朝上?
温伯的脚步停住了。他没有弯腰去捡杂志,只是目光在那个方向停顿了大约两秒。那两秒,在林晚的感觉里,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然而,温伯什么也没说。他缓缓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林晚,依旧是那副刻板的表情:“胎儿监护数据稳定。请您务必安心休养,保持情绪平稳。这是对您和孩子……最好的保护。”他刻意加重了“保护”二字。
说完,他再次微微颔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迈着平稳的步伐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关上。
林晚如同虚脱般,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她大口喘着气,目光死死盯着门口。温伯看到了吗?他一定看到了杂志边缘的异常!他为什么不说?是觉得无关紧要?还是……在警告?
她颤抖着手,慢慢拿起沙发旁的那本杂志。被刮磨的那一页边缘,有几道明显的、不规则的划痕和微微翘起的锋利毛刺。
温伯……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晚的目光,再次投向洗手间天花板上那个通风口格栅。温伯的警告如同冰冷的枷锁,但苏禾的“静待时机”和腹中宝宝有力的“顶动”,却像黑暗中不肯熄灭的星火。
囚笼依旧坚固,但一丝裂缝,似乎已经在她心中,也在温伯那莫测的态度中……悄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