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呻吟声,混合着某种暧昧的、压抑的喘息,如同幽灵般,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和门板,丝丝缕缕地钻进了林晚的耳朵!
那声音来自……走廊另一端的主卧方向!
林晚的身体瞬间僵直,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属于女人的娇媚和痛苦交织的意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和……不堪。
紧接着,是男人低沉模糊的、带着命令口吻的喘息声。虽然听不清具体话语,但那充满掌控和欲望的语调,林晚瞬间就认了出来——是沈聿深!
轰!
林晚的脑子像被重锤狠狠砸中,一片空白!屈辱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这就是他所谓的“记在账上”?这就是他刚刚在书房里对她施压后,转身就去做的“消遣”?他把她当成什么?一个可以随时用身体支付利息的玩物?而他,在用行动向她昭示:看,这就是你的位置,一个连他解决生理需求都不配的、只能躲在门外听墙角的可怜虫!
巨大的恶心感涌上喉咙,她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当场吐出来。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被彻底践踏的羞愤。
她蜷缩在地毯上,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紧紧抱住自己。门外那令人作呕的呻吟和喘息,如同最恶毒的嘲笑,在她耳边反复播放。沈聿深那张英俊却冰冷如恶魔的脸,和他那句“用身体付账”的低语,交替在她脑海中闪现。
这就是她的“丈夫”。这就是她用尊严和自由换来的“庇护所”。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窒息的声音终于渐渐平息下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林晚如同虚脱般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那盏冰冷的吸顶灯。她的心,在今晚彻底死了一次。对沈聿深,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刻骨的恐惧。
她必须救母亲。她必须熬过这三年。
但她也必须记住今晚的一切——这扇门外传来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呻吟,以及沈聿深加诸在她身上的、比那呻吟更刺耳的羞辱。
她艰难地爬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依旧浓重,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像一场虚幻的梦。而在别墅的某个角落,手术室的无影灯应该正亮着,那微弱的光芒,是她母亲唯一的生机,也是锁住她灵魂的冰冷镣铐。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疼痛让她保持了一丝清醒。
沈聿深……这笔债,她记住了。
总有一天……
就在这时,被她攥在手里、几乎被汗水浸透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跃入眼帘:
“林晚?我是周扬。听说你家里的事了……我很担心你。你还好吗?你在哪?我们能见一面吗?”
周扬?!
这个几个小时前才用一句“对不起”将她彻底打入地狱的名字,此刻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她冰冷绝望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复杂而危险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