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影姿的剑变了。不是变长变粗,是变亮了,亮得像有人在她手里点了一颗太阳。她双手握剑,举过头顶,然后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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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剑很慢。慢得像老太太过马路,慢得方晓能看见剑刃划过的每一寸轨迹。但触手躲不开。不是不想躲,是躲不了。那一剑带着什么东西,不是力量,是规则——方晓后来想了很久,觉得那是“开”。像劈开黑暗的第一道光,像劈开混沌的第一把斧头。
剑光从文心剑上飞出去,不是直线,是弧线,像新月。所过之处,触手齐齐断裂,断面整齐得吓人。那些断掉的触手掉在地上,扭了几下,不动了。剑光继续飞,飞向心脏。心脏在那道光的面前抖了一下,不是怕,是疼。它发出一种声音,不是吼叫,是呻吟,像很老的老人被人从梦里叫醒。
光斩在心脏上,留下一道很深的伤口。黑紫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涌出来,不是血,是烟,很浓,很臭。心脏又跳了一下,这次很弱,像快没电的钟。
“走!”张三丰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跑。方晓的腿已经不抖了,不是好了,是麻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跑的,只知道前面有何影姿的剑光,后面有清虚道长的纯阳真气,左边有苏沐晴,右边有师父。他们跑过那些断掉的触手,跑过心脏投下的阴影,跑过那道正在愈合的伤口。
方晓看见前面有光。不是白光,是暖光,像早晨的太阳。他的眼泪流下来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道光。
他跨过最后一道锁链,摔在地上。脸着地,磕得生疼。但他笑了,趴在地上,笑得眼泪糊了一脸。何影姿在他旁边,文心剑插在地上,她扶着剑,站着,没倒。苏沐晴在清点人数,一个一个数,数了三遍。清虚道长坐在地上,喘得像风箱。张三丰站在最前面,背对着他们,看着那道光。
方晓爬起来,走到他旁边。光很暖,照在脸上,像有人用手在摸他的脸。
“师父,”他问,“到了吗?”
张三丰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布包在肩上晃,袍角被风吹得啪啪响。方晓看见他的肩膀在抖,很轻,像在哭,又像在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