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后,那被帆布,遮得严严实实的车厢里,王二、虎子、孙大海、赵小山,和那个,同样是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的红梅,正如同五尊沉默的雕像,将那个,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肉票”——小野次郎,死死地,夹在了中间。
“都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王二将那挺,同样是被拆解开来,藏在了几个麻袋里的歪把子机枪的枪口,死死地,顶在了小野次郎的后腰上,那如同闷雷般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待会儿,要是敢跟我们耍任何花样,或者,敢弄出一点多余的动静。我保证,在你,开口之前,就先把你,打成一个,烂筛子!”
“不……不敢……几位……几位好汉,饶命啊……”小野次郎的声音,早已被恐惧,折磨得,如同蚊蚋。
“记住,”坐在他对面的赵小山,将那支,同样是冰冷的驳壳枪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门,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狐狸般的,狡黠的笑容,“你的任务,很简单。”
“待会儿,到了关卡,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要是,说错了话……”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介意,在你的脑袋上,开一个,能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的,天窗。”
……
卡车,在寂静的、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飞速地,行驶着。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通往城西黑石山采石场的,第一道,关卡前。
“站住!口令!”
十几个,同样是全副武装的伪满警察,从那用沙袋和拒马搭建的工事后面,冲了出来,将那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驾驶室里,王师傅的脸上,瞬间,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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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慌。”杨汝成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瞬间,就将他那颗,即将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给按了回去。
他,缓缓地,摇下车窗,将那本,盖着“特高课”鲜红印章的通行证,递了出去。
“特高课,办事。”
他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那个,带队的伪军小队长,接过那本,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通行证,借着昏黄的马灯光,只看了一眼,他那张,本还嚣张跋扈的脸,瞬间,就变得,比纸还要白!
“太……太君!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他“啪”的一声,就给自己,来了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点头哈腰地,就想把通行证,给递回来!
“打开车厢,检查。”杨汝成,却并没有接。
“啊?!”那小队长,彻底懵了。
“我说,”杨汝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杀意,“打开车厢,检查。”
“这……这……太君,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那小队长,吓得,差点就跪了下去,“您……您这不是,折煞小的吗?您……您办的,是皇军的差事!小的,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也不敢查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