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观星后,范离翻开那叠合同一看,顿时整个人又不好了。

这尼玛,怪不得李观星还特意回来提个醒,从今天晚上开始,连续三十六天,排得满满当当,连一天休息都没有。

眼下最头疼的是,该怎么向刘朵解释?昨晚两人明明约好了今晚继续整小调调,估计那妞连道具都备好了。

要不……干脆推掉青楼那边?他抽出合同瞥了眼违约条款——双倍赔偿,再一看日期,没错,就是今晚,天香楼,八千两。

范离把一沓合同全部摊开,越看越不对劲:全是同一天签的,按价钱从高到低依次排下来,价越高,日期越靠前。

我操你大爷李观星!居然拿老子去竞标!公然在青楼里搞起拍卖,价高者得!

画面简直太美,不敢想。范离感觉心都让人坑碎了。

他有点后悔,刚怎么就放老神棍走了,应该把他抓回来狠狠揍一顿。

还有刘朵,今天晚上怎么办?

正嘬着牙花子发愁,李延年嘴里叼着根毛毛草,大摇大摆地坐到他对面:“嗨,把忠诚之盾交给我吧?”

“啥玩意儿?”范离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延年一脸认真,看着他的眼睛重复道:“我说,把忠诚之盾交给我。”

“凭什么?”范离上下打量着这家伙,心想:这坑货又是唱哪出?

李延年手指轻敲桌面,语气淡定:“凭它在你手里,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呵呵……”范离懒得搭理他,心想今天到底是什么倒霉日子,出门真该查查黄历。前脚走了个李观星,后边来了个李延年。他从口袋里摸出烟丝,熟练地卷了支烟叼在嘴上,刚拿出火折子,还没点火——

李延年却快他一步,“嚓”的一声划燃火柴,双手捧着跳动的火苗递到他面前。

那一瞬,范离嘴里的烟微微发颤。他强压情绪,凑上前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抬起头,平静地看向对方:“他们在鹿鸣郡?”

李延年点头。

范离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在你手下?”

李延年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笑:“你的人都特么一根筋,我支使不动!”

范离笑了:“他们不是我的人,都是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