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真听说郭安良要来,脸色一变,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山羊胡子一翘一翘:“他咋还追这儿来了?不行不行,我得躲躲!去年的钱还没还上呢,今年要是再输,可就真揭不开锅了!”
范离看他这副模样,差点没笑出声,指了指里屋:“那边有个小书房,你先去避避,别出声。”
谢真二话不说,拎着袍角就钻了进去,动作之快,哪还有半点平日里优哉游哉的模样。
范离整了整衣裳,刚走出前堂,便见郭安良已进了二门。
自从彩票中了大奖,郭安良整个人都精神了,一身油光水滑的大紫色锦袍,衬得他满面红光,身后跟着两名小厮,一个肩上挑着两坛子五粮液,坛口系着红绸,另一个挑着一对八层高的点心盒子,包装精美,雕花描金,一看就是顶尖货色。
范离连忙迎上去,笑着拱手:“岳父大人,这大过年的,您咋还给我送上礼了?”
郭安良一瞪眼:“屁!谁给你送的?我听婉仪说,亲家和亲家母从南楚过来了,我这是来看看亲家和亲家母的!”
范离赶忙侧身引路:“那您稍坐,我这就去喊我爹来。”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不用喊,我自己来了。”
随着话音,一名儒雅的中年人大步走了进来,对着郭安良拱手一揖,微笑道:“南楚范抱冲,见过亲家。本该早些登门拜访,奈何内子身子不适,一直未能成行,失礼之处,还望亲家海涵。”
郭安良连忙还礼,上上下下将范抱冲打量了个遍。
范抱冲今日换了范离给置办的崭新行头,一身的月白长衫,腰间束着墨色丝绦,愈发显得飘逸儒雅。
俩人往一起一站,郭安良活脱脱就是个典型的暴发户,范离忍住笑意,吩咐人上茶。
郭安良捋着那几根稀疏的胡须恭维道:“久闻南楚范氏乃天下文脉之宗,书香门第,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怪不得,怪不得能教养出令郎这般人物!”
范抱冲谦逊一笑,看了范离一眼,语气诚恳:“亲家过誉了。婉仪那孩子知书达理、温婉贤淑,能娶到她,是我家这臭小子的福气。”
两人正在客套,门子老程又来报:“姑爷,邱老将军和李老将军来了。”
范离心说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些人都啥毛病?大过年的往别人家跑。心中腹诽,脸上不动声色向郭安良告了声罪就要出门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