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战士在厮杀，那些守护者在牺牲，那些归晚们在燃烧。那些光与暗撞在一起，那些记忆与恨撞在一起，那些——他们等了一生的东西，与它们不再等的恨撞在一起。整个虚无都在颤抖，那些时间线在断裂，那些宇宙在震动，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在那些光里尖叫。

江辰闭上了眼睛。那些光从他心里涌出来，不是涌向那些黑暗，是涌向他自己。那些光在他身上凝聚，凝聚成一个人形，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形。那是他的等待，九世的等待，八千年的等待，四亿年的等待。那些等待凝成了他，不是分身，是真正的他。那个他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恶念。

【你终于出手了。】恶念说。那个他点头。“出手了。”

那些光从他身上涌出来，涌向恶念，涌向那些黑暗，涌向那些——它等了亿年的恨。那些光在恶念身上炸开，炸成无数道碎片，那些碎片里，有他的脸，有他的笑，有他——等了她一生的心。那些碎片撞上恶念的黑暗，那些黑暗在退，那些恨在散，那些——它等了亿年的东西，在那些碎片里融化。恶念在退，不是慢慢退，是“骤退”。那些黑暗从它身上涌出来，涌向那些裂缝，涌向那些它来的地方。它不敢出来，因为江辰的等待太深了，因为他的光太亮了，因为他的命——太重了。

那些光从他们身上涌出来，涌向那些虚无，涌向那些黑暗，涌向那些——被侵蚀的宇宙。那些光在那些地方凝聚，凝聚成一道墙，一道比任何光都亮的墙，一道比任何光都暖的墙，一道——比任何光都更像等待的墙。那些墙挡在那些黑暗面前，挡在那些裂缝面前，挡在那些——恶念的恨面前。那些黑暗在退，那些裂缝在缩，那些——被侵蚀的宇宙，在那些光里慢慢恢复。

江辰睁开眼睛，望着那些墙。那些光在他身上流动，那些记忆在他心里跳动，那些——他等了她一生的东西，在他灵魂里燃烧。他知道，那些墙只是暂时的，那些光会用完，那些等待会淡，那些——等了一辈子的人，会老。但够了，够他们等到那一天了。

他转身，望着林薇。那些光在她眼里跳动，那些记忆在她心里发光，那些——她等了他一生的东西，在她灵魂里燃烧。“我们回去。”

她点头。“回去。”

他们向那些守护者走去，向那些归晚们走去，向那些——等他们的人走去。那些光在他们身边流动，那些记忆在他们心里跳动，那些——他们等了一生的东西，在他们灵魂里燃烧。

而那些恶念的裂缝，还在那里。那些黑暗，还在那里。那些——它等了亿年的恨，还在那里。它不会消失，它还在等，等那些光灭了，等那些墙塌了，等那些——等了一辈子的人，死了。但那些光，会一直亮着。在那些虚无里亮着，在那些黑暗里亮着，在那些——他们等了一生的地方亮着。等那些等待，终于有结果。等恶念，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