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扫描光束如同无形的探针,穿透厚厚的冰层和岩壁,反复掠过鸵鸟坑所在的区域。指挥室内,所有监控外部能量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指针在表盘尽头疯狂震颤,然后又猛地跌回低谷,如此反复,如同垂死者的心电图。
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高压锅般的紧张。
收割者无人机被惊动了!
它们那绝对理性的感知系统,显然捕捉到了刚才那短暂却异常强烈的“生物性抑制场”爆发。虽然这股能量场的目标是纳米虫,但其独特的频率和强度,无疑在这片被标记为“绝对纯净”的死地里,点亮了一盏异常刺眼的信号灯!
“能量屏蔽最大功率!”
“所有非必要设备立刻断电!”
“人员保持绝对静默!”
“关闭所有通风口!进入内循环模式!”
老学究声嘶力竭地吼出一连串指令,声音因恐惧而变调。鸵鸟坑瞬间进入了最高级别的隐匿状态,所有能关闭的系统全部关闭,人们蜷缩在黑暗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仿佛一群受惊的兔子,祈祷着猎犬只是路过,没有发现兔洞的准确位置。
希望之门的幸存者们也感受到了这恐怖的压迫感。老杰克死死攥着能量手枪,指节发白,却深知这玩意儿在收割者面前毫无意义。森紧张地盯着传感器屏幕,虽然大部分外部传感器已被强制离线,但仅存的几个被动探头依旧传回着令人心惊的数据——无人机的扫描频率和强度正在持续提升,它们显然已经锁定了大致区域,正在进行精细化扫描!
莫雨瘫坐在地热井阀门上,脸色苍白如纸,精神力几乎耗尽。她成功了吗?那些纳米虫…
“纳米虫集群信号…急剧减弱!”一个负责监控的技术人员压低声音报告,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活动几乎停止…能量签名暴跌…它们…好像真的被‘静默’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但在当前形势下,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们解决了一个潜在的威胁,却引来了一个即刻的、更加致命的危机。
时间在极度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扫描光束如同跗骨之蛆,反复犁过这片区域。
几分钟后,令人恐惧的变化发生了。
传感器显示,其中一架无人机缓缓降低了高度,并且从其腹部探出了一根结构复杂、闪烁着危险红光的…**钻探探针**?
它要干什么?强行钻探确认?!
“它们不确定…”老学究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丝绝望的侥幸,“它们在怀疑,但没有直接检测到生命或高能量反应…所以…它们要用物理手段进行采样分析!”
如果让那钻探探针下来,无论是否发现鸵鸟坑,其造成的震动和能量扰动都极可能破坏坑洞的结构稳定性,甚至可能直接打穿某些薄弱区域!
不能再等了!
“不能让它钻下来!”老杰克低吼。
“我们能做什么?”扳手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投向了莫雨,投向了那枚刚刚创造了奇迹、却也引来灾祸的白玉令牌。
莫雨感受着那越来越近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扫描波动,心脏狂跳。令牌因为刚才的消耗,变得比之前更加黯淡。再次引导地脉能量?先不说还能不能成功,再次爆发能量,无异于直接告诉收割者“我就在这里”!
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一阵低沉、苍凉、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汽笛声**,突然通过那台老旧的无线电设备,极其微弱地、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