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用不知名巨兽头骨制成的酒杯,触感粗糙而又冰凉,里面盛满的猩红果酒,却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陈狗剩“咕咚”一口灌下,只感觉一股火辣辣的、仿佛能点燃喉咙的酒劲直冲天灵盖。
“好……好酒!”他砸了咂嘴,大着舌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这果酒……嗝……后劲比上次那个‘兴奋剂’还大!”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高举着兽角酒杯,试图对着那个同样满脸激动与狂热的大祭司,发表一番关于“医院服务质量”的“酒后高见”。
“大……大爷!”
“嗝……你们这儿……有……有WiFi吗?或者……5G信号也行啊!”
“我……我要发个朋友圈!这表演……太……太他妈专业了!”
大祭司看着“神使”大人那因“神力激荡”而显得“无比兴奋”的模样,听着那句他完全无法理解、却又充满了“无上大道”玄奥的“神谕”。
“‘歪……坏’?‘五……鸡’?”他将这两个音节牢牢地记在心中,如获至宝。
“神使大人!您……您的神谕,老朽……遵命!”
“怎么又跪了?”陈狗剩看着又跪下去的“老演员”,撇了撇嘴,“问个WiFi密码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他感觉那股强烈的酒劲再也压制不住,眼前的篝火、图腾、还有那些载歌载舞的“群演”,都开始分裂成无数个重影。
“不行了……这酒……上头……”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砰”的一声,便在那张铺着纯白兽皮的“VIP专座”上,彻底醉倒了过去,呼呼大睡。
山谷内,狂热的歌舞声,随着“神使”的“安睡”,缓缓停歇。
大祭司缓缓地从地上站起。他看着那个在王座之上呼呼大睡、毫无防备、甚至还吧唧着嘴的陈狗剩,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几枚在火光下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图腾信物”。
那张本还充满了狂热与激动的苍老脸庞,在明明灭灭的火光映照下,竟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复杂、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冰冷决绝的……黑暗。
他缓缓地举起手中的兽牙骨杖,用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古老的语言,低声呢喃:
“图腾在上……神使已降临……”
“失落了千年的……古老仪式……”
“今夜……”
“该……开始了。”
……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了一缸温热的“营养液”里,舒服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医院,那场“篝火晚会”还没结束,派对的“后半场”,是“医院”新推出的“顶级SPA按摩服务”。
他感觉自己被几个手劲儿特别大的“猛男护工”抬了起来,他们的动作虽然粗暴,但还算稳当,没有把他摔下去。
“轻点,轻点……”他在梦中嘟囔着,“别把我刚喝下去的酒晃匀了……”
他被稳稳地放在了一张床上。
床板……有点硬,还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硌得他后背有些不舒服。
“这按摩床……是石头做的吗?”他不满地扭了扭身体,“差评!VIP病房就这待遇?”
紧接着,一阵极其古老、极其拗口、充满了原始蛮荒气息的吟唱声,像催眠曲般,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呜嘎……塔……拉……(伟大的图腾之灵啊……)”
“……您的子民,恭迎神使的降临……”
陈狗剩在半梦半醒之间,觉得这家“医院”的“睡前服务”真是越来越周到了。
“嗯?这按摩……还带睡前服务的?”他砸了咂嘴,感觉自己快要再次睡着了。
“就是这催眠曲……也太吵了,一点都不抒情。调子也怪,跟原始人跳大神似的。”
他能感觉到,周围好像跪满了人,一股股狂热而又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无数台大功率的加湿器,喷着热风。
“还有这么多群演?”他感觉自己的“VIP服务”排场十足,“跪在地上干嘛?是要给我做足底按摩吗?服务挺到位啊。”
他在这充满了“仪式感”的“高级服务”中,彻底陷入了沉睡。
山谷中央,那座由无数狰狞兽骨搭建而成的、血迹斑驳的古老祭坛之上。
陈狗剩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冷的石面,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祭坛之下,黑石部落的所有族人,无论老幼,尽数跪伏在地,神情虔诚而又狂热,仿佛在迎接一个失落了千百年的神明。
大祭司高举着那根镶嵌着兽牙的骨杖,用一种充满了古老韵律的语言,高声吟唱着那篇只有历代大祭司才有资格传颂的……献祭祷文!
随着他吟唱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急促,一股无形的、充满了蛮荒与血腥气息的力量,开始在祭坛周围汇聚!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