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道人捂着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眼神从愤怒瞬间变得迷离,随后转化为一种极度的狂热和呆滞。
他脑海中关于修仙、炼丹、杀人的记忆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莫名其妙被植入的记忆——
他是这家精神病院食堂的掌勺大厨,因为做饭太难吃,经常被病人们投诉。
“大……大队长?”
枯木道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陈狗剩,眼中满是敬畏,“您……您是来视察工作的?”
陈狗剩冷哼一声,走到那口巨大的“铁锅”(骷髅丹炉)前,往里看了一眼。
炉子里翻滚着猩红的血水,那是无数婴儿的心头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就是你做的早饭?”
陈狗剩指着炉子,痛心疾首,“番茄汤?番茄都没切碎!而且这颜色……是不是加了太多色素了?如实招来,是不是用了地沟油?”
枯木道人(此时已自认为是王大厨)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队长明察!这……这是因为最近猪肉涨价,我就……我就想着用红曲米粉兑水糊弄一下……”
“糊弄?你这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陈狗剩一脚把枯木道人踢开,挽起袖子,“起开!看来还得我亲自出马。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营养膳食!”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架子上那些珍贵的“药材”。
千年血参、腐尸草、五毒蟾蜍的干尸……
“来,把那个胡萝卜递给我!”陈狗剩指着一根长满人脸瘤子的血参。
枯木道人连忙爬起来,毕恭毕敬地递过去。
陈狗剩抓起血参,连洗都不洗,直接徒手掰断,“咔嚓咔嚓”几声,扔进了翻滚的血池丹炉里。
“胡萝卜补充维生素,这都不懂?”
“那是……腊肉?”他指着那个筑基体修的风干大腿。
“是是是,陈年老腊肉,够味!”枯木道人连忙取下,扔进炉子。
“那是香菇吧?有点干了,不管了,提鲜!”陈狗剩抓起一把剧毒的“鬼面菇”扔了进去。
接着,陈狗剩开始了他的“烹饪”表演。
他完全无视了炼丹讲究的君臣佐使、火候控制。他把那些足以让元婴修士暴毙的剧毒灵材,统统当成了葱姜蒜和调味包,一股脑地往炉子里倒。
系统在他脑海中疯狂刷屏:
【警告!检测到多种剧烈冲突的灵力源!正在进行强制融合……】
【融合成功!获得“极度不稳定的混沌灵液”。】
【检测到宿主正在加入“鹤顶红”(陈醋),毒性中和中……转化为“酸辣口感”。】
随着陈狗剩的胡搞瞎搞,那原本即将炸炉的骷髅丹炉,竟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炉内的血水不再翻滚,而是变成了金灿灿、油汪汪的颜色,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
这香气并非丹香,而是一种让人闻了就想疯狂进食、连灵魂都感到饥饿的魔性香味。
“火太小了!”陈狗剩嫌弃地看了一眼炉底的绿火,“这得炖到什么时候?加把火!”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色符纸——那是不久前从一个想用雷法劈他的道士身上顺来的“五雷正法符”。
“用这个引火纸。”
陈狗剩随手一扔,符纸飘入炉底。
“轰隆!!!”
一道紫色的天雷凭空炸响,直接劈在了丹炉底部。原本阴冷的绿色鬼火瞬间被狂暴的雷火吞噬,整个丹房的温度骤然升高。
“这才有镬气嘛!”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丹房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
“嗯……热……”
小主,
陈狗剩转头一看,只见角落的柴草堆里(其实是用来存放灵炭的地方),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
这女子容貌极美,眉宇间带着一丝媚意,但此刻却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显然是中了某种催情毒药。
她是合欢宗派来血煞宗做卧底的圣女,苏媚。原本是想潜入丹房盗取丹药,却不慎吸入了枯木道人炼丹时泄漏的淫毒,正躲在这里苦苦压制药性。
陈狗剩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在系统的滤镜下,苏媚那充满诱惑的扭动,变成了……发高烧打摆子。
“哎呀,这还是个重病号。”陈狗剩伸出手,摸了摸苏媚滚烫的额头,“这么烫?起码四十度了!这也太不注意身体了。”
苏媚感受到一只冰凉的大手贴在额头,本能地想要依偎过去,口中发出甜腻的呻吟:“公子……救我……奴家好热……要……”
她伸出藕臂,想要勾住陈狗剩的脖子,施展合欢宗的魅术吸取阳气来解毒。只要吸了这个凡人的阳气,她就能暂时压制毒性,甚至还能顺手把他炼成炉鼎。
然而,她的手刚碰到陈狗剩的脖子,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
【叮!检测到恶意采补行为!】
【防御机制启动!反向同化开始……】
苏媚的眼神瞬间呆滞。
她眼中的英俊公子,突然变成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手持巨大针管的恐怖医生。
“想打针?别急。”
陈狗剩一把拍掉她的手,一脸严肃,“发烧了就得物理降温。看你这一身汗,衣服都湿透了,捂着更不容易退烧。”
“嘶啦——”
陈狗剩动作麻利,手法娴熟(仿佛给精神病人换过无数次病号服),三两下就把苏媚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法宝纱裙给扯了下来,扔到一边当抹布。
苏媚此时已经被系统同化成了“狂躁症患者”,她不仅没有感到羞耻,反而觉得这是一种解脱,嘴里开始胡言乱语:
“我是蝴蝶……我要飞……飞……”
“飞什么飞?老实点!”
陈狗剩从旁边的水缸里(那是用来冷却丹炉的寒潭水)舀了一瓢冰水,毫不客气地泼在苏媚光洁如玉的娇躯上。
“滋滋滋……”
苏媚身上竟然冒出了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