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地上的干草,都被按照长短粗细分门别类地捆成了小把,摆放得像是艺术品。
而那尊原本只剩下半截底座的神像,此刻竟然被擦出了一种玉石般的质感。
在神像旁边,柳如烟正跪在地上,手里拿着那只已经磨破了洞的袜子,正在对着空气中的微尘进行最后的“捕杀”。
她双眼布满血丝,眼窝深陷,头发却梳得一丝不苟(每一根发丝的间距都一样),身上的纱裙虽然破烂,但却洗得发白,没有一点污渍。
“哎哟,不错啊!”
陈狗剩跳下床(干草堆),踩在那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居然差点脚滑摔一跤。
“小柳啊,看来你很有做保洁的天赋嘛!这工作态度,必须提出表扬!回头给你颁个‘流动红旗’!”
听到陈狗剩的声音,柳如烟浑身一颤,机械地转过头。
她的眼神空洞而呆滞,但在看到陈狗剩脚下踩出的那个脚印时,瞳孔瞬间剧烈收缩。
“脚印……脏……有脚印……”
柳如烟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扑了过来,拿着袜子就在陈狗剩的脚下疯狂擦拭。
“不能脏……不能有印子……”
陈狗剩吓了一跳,赶紧抬脚。
“行了行了,别擦了。保持卫生是好事,但也别太极端。咱们还要赶路呢。”
陈狗剩一把拎起柳如烟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走了,下一站。带好你的工具(那只袜子)。”
柳如烟被拎在半空,手还在空中虚抓,似乎想要抓住那些并不存在的灰尘。
但听到“赶路”两个字,她脑海中的指令瞬间切换。
“赶路……前面的路脏吗?需要打扫吗?”
她喃喃自语。
“脏!太脏了!”陈狗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前面的森林公园常年没人打扫,到处都是落叶和动物粪便,正需要你这样的专业人才去开路!”
柳如烟的眼睛瞬间亮了(病态的亮)。
“我去……我要去……我要把世界扫干净……”
两人走出破庙。
陈狗剩在前,手里拿着“导航仪”(青铜片),哼着小曲。
小主,
柳如烟在后,手里紧紧攥着破袜子,眼神如同雷达一般扫描着路面。
刚走出没多远,前方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五个身穿黑袍、面容阴鸷的男修跳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这五人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煞之气,为首一人是筑基后期修为,手里拿着一把白骨折扇,眼神淫邪。
他们是长期盘踞在黑雾山脉的“采花大盗”,专门劫杀落单的女修,手段极其残忍。
他们已经在暗中观察了一会儿了,看到陈狗剩这个毫无灵力的凡人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神志不清的美女,顿时起了歹心。
“哟,运气不错。”
为首的“白骨书生”合上折扇,目光贪婪地在柳如烟身上扫视。
“虽然衣服破了点,但这身段、这脸蛋,可是极品啊。啧啧,怎么跟了个傻子?暴殄天物啊。”
他无视了陈狗剩,直接对着柳如烟调笑道:“小娘子,跟哥哥走吧?哥哥带你去快活快活,保证比跟着这个乞丐强。”
按照往常的剧本,这时候女修应该尖叫、逃跑,然后被他们抓住凌辱。
然而,柳如烟并没有尖叫。
她死死地盯着白骨书生。
准确地说,是盯着白骨书生那双穿着黑色靴子、踩在泥泞里的脚,以及他那把扇子上沾着的一点点血迹。
“脏……”
柳如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白骨书生一愣:“什么?”
“你身上……好脏……”
柳如烟缓缓抬起头,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那是强迫症患者看到顽固污渍时的毁灭欲。
“居然敢把泥巴带到这条路上……居然敢不洗手就拿扇子……”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轰!
一股粉红色的灵力猛然爆发,但这一次,这灵力中不再带有任何魅惑之意,而是充满了狂暴的清洁意志。
“给老娘——洗干净!!!”
柳如烟发出一声尖啸,身形如电,瞬间冲向了白骨书生。
她没有用任何法术,而是直接扑上去,手中的那只臭袜子此时被灌注了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化作了最恐怖的武器。
“什么鬼东西?!”
白骨书生大惊,刚想祭出法宝防御。
啪!
那只臭袜子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啊——!!!”
白骨书生惨叫一声,感觉脸皮都被抽掉了。
“别动!这里有黑头!这里有死皮!”
柳如烟骑在白骨书生身上,状若疯魔,双手疯狂地在他脸上“清洁”。
“还有你们!都不洗澡!都该死!”
她又看向剩下的四个劫匪。
那四个劫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这哪是柔弱的小娘子?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疯狗啊!
“大大大……大哥被按住了!”
“这娘们疯了!快上!”
四人刚想动手。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陈狗剩突然开口了。
“哎,你们这群人怎么回事?没看见我们正在进行道路保洁作业吗?”
陈狗剩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其实是一块重达千斤的陨铁矿),在手里掂了掂。
“阻碍环卫工人工作,还乱扔垃圾(指他们自己),这可是要重罚的。”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那几个劫匪,“既然你们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