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柔,看到了吗?这就叫艺术氛围。”陈狗剩一边走一边点评。
“虽然这位大妈的舞姿有点僵硬,像是关节炎犯了,但这种投入的精神值得鼓励。咱们这次晚会的主题看来是‘关爱老年人夕阳红’。”
林清柔浑身僵硬,机械地迈着步子。她刚才离得最近,亲眼看到阴尸姥姥是如何在一瞬间崩溃的。
她感受不到陈狗剩身上有任何灵力波动,但他就像是一个行走的人形黑洞,任何试图接近他的恶意都会被一种更深沉、更不可名状的疯狂所吞噬。
她看着陈狗剩腋下那个散发着浓烈怨气的人头骨,那空洞的眼眶正对着她,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前……前辈……”林清柔颤抖着声音,“那……那个瓜……是不是还在滴血?”
“红瓤的嘛,水分足。”陈狗剩拍了拍头骨,“等会儿找个地方切开给大家分分。哎,这种派对就是这点不好,自助餐水果还得自己切。”
听到“切开分分”这四个字,林清柔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她不敢吐,生怕破坏了陈狗剩的“雅兴”,被他也变成像阴尸姥姥那样的疯子。
两人离开摊位不过十丈远。
身后,依然在疯狂跳舞的阴尸姥姥突然被几个黑影围住了。
在这个黑暗的修仙界,没有怜悯,只有吃人。
阴尸姥姥疯了,这意味着她失去了防御能力。她身上的储物袋、她的法器、甚至她那具经过多年尸毒淬炼的肉身,在其他邪修眼中,都是无主的宝藏。
“既然姥姥这么开心,不如把储物袋借给兄弟们花花?”
“嘿嘿,这老太婆的尸骨可是炼制‘白骨煞’的上好材料……”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紧接着是肢体被撕裂的声音。阴尸姥姥的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凄厉但依然带着某种诡异节奏的惨叫。
陈狗剩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撇了撇嘴:
“现在的保安怎么回事?有人打架也不管管?太吵了,影响我逛街的心情。”
他并不知道,他身后的黑暗中,一场饕餮盛宴正在进行。
几名刚才还在对他虎视眈眈的邪修,此刻正为了争夺阴尸姥姥的一条大腿而大打出手。
而更多隐藏在暗处的目光,此刻变得更加忌惮,也更加贪婪。
“此人身上定有重宝!”
在鬼市深处的一座枯骨搭建的阁楼上,一个身披血色长袍的男子正透过窗户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陈狗剩的背影。
他是“血煞盟”的少主,厉无咎。
“刚才那一手,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纯粹是规则之力的碾压。”
厉无咎手中的酒杯被捏成了粉末,“那老虔婆虽然实力一般,但在神魂防御上颇有造诣,竟然瞬间中招。此人……莫非是化神期老怪游戏人间?”
“少主,要不要派人试探一下?”身后一名黑衣死士低声问道。
“试探?”厉无咎冷笑一声,“那些蠢货不是正在试探吗?”
他指了指陈狗剩前方不远处。
那里,一个身穿粉色薄纱、身姿妖娆的女修正在“不经意”地整理着摊位上的合欢铃。
她面若桃花,眼含春水,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是臭名昭着的“采阳毒妇”柳三娘。凡是被她勾引的男修,最后都会被吸干精元,变成一具干尸。
柳三娘显然没有看到刚才阴尸姥姥的惨状,或者说,她对自己那一身媚骨天成的魅术太过自信。
看到陈狗剩走近,柳三娘故意脚下一滑,“嘤咛”一声,如同一条无骨的美女蛇般向陈狗剩怀里倒去。
“哎呀,公子~奴家头好晕,能不能扶奴家一把~”
一股甜腻的香风扑面而来,这是掺杂了“迷魂散”的特殊体香,就算是筑基巅峰的修士闻上一口,也会意乱神迷,任由摆布。
林清柔下意识地想要拉开陈狗剩,这柳三娘的艳名她在正道盟都有所耳闻,不知道多少正道弟子毁在了这个妖女手里。
但陈狗剩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猛地向后跳了一大步,动作矫健得像只受惊的猴子,双手在胸前交叉,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拒绝姿势。
啪叽。
柳三娘没人扶,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满是泥泞和血污的地上,原本精心打理的发髻摔散了,脸上还沾了一坨不知是哪个妖兽拉的排泄物。
“碰瓷!”陈狗剩指着地上的柳三娘,大声喊道,声音洪亮,充满了正义感。
“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个碰瓷的!我离她还有半米远她就倒下了!我有行车记录仪……不对,我有证人!清柔,快把手机拿出来录像!”
柳三娘懵了。 她出道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不解风情的男人。
她强忍着恶心和怒火,从地上爬起来,摆出一个楚楚可怜的姿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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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奴家……奴家只是身体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