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钉阵。”她冷笑,“剑尊连死人都不放过?”
话音未落,最近的一具浮尸突然暴起,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一拳砸向她面门。她侧头躲过,肩膀却被另一具从背后扑上,指甲抠进皮肉。
她反肘撞断那具尸体的肋骨,借力跃起,可刚腾空,头顶紫雾猛地一沉,一道无形压力压下来,把她硬生生砸回泥里。
泥水溅了满脸,她抹了一把,正要起身,却发现左手掌心的剑印开始发烫,不是那种灼烧的烫,而是像有东西在往里钻。
她低头一看,剑印边缘,竟浮出一丝极细的紫线,顺着经脉往心口爬。
“瘴气入脉了。”她咬牙,想运火逼毒,可双色火焰刚起,就被压制得只剩火星,连指尖都出不去。
四面八方,浮尸越围越近,十七具,二十三具,三十具……数不清了。它们不急,一步步往前挪,像是知道她已经无路可逃。
她靠剑撑地,喘得厉害。魂力快见底了,右臂的腐烂爬到了肩窝,布条早被血浸透,一碰就烂。她知道,再拖下去,不用这些尸动手,她自己就得烧干。
就在这时,剑身猛地一震。
那道残魂突然开口,声音比以往清晰:“信我一次。”
她还没反应过来,剑印骤然爆烫,一股庞大魂力冲破剑脊,直灌她经脉。她整个人一僵,像是被雷劈中,从头到脚都麻了。
残魂离剑了。
不是被动震出,是主动冲进她体内,顺着剑印熔了进去。
她跪在地上,双手撑泥,指节发白。剑印由蓝转金,炽烈得像要烧穿皮肉。她能感觉到那道魂在和她融合,不是寄生,是共燃。
“别……别乱来……”她声音发抖。
没人回答。
下一秒,她双掌猛地推出,黑白双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可刚出体,两股火竟自行缠绕,越绞越紧,最后轰地炸开,化作一道金色火柱,直冲天际。
紫雾像纸一样被撕开,浮尸碰着火边,瞬间汽化,连灰都没剩。泥沼被烧出一条焦黑通道,地面裂开,底下黑水沸腾,咕嘟咕嘟冒着泡。
火柱持续了七息,然后骤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