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够算计的。”她咧了咧嘴,想笑,可眼角有点湿。
她抬手抹了把脸,动作粗鲁,像是嫌那点湿意碍事。然后她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站起来。膝盖发软,站了两次才站稳。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石,那块她攥了半天的石头还躺在血泊里,边角都磨圆了。
她没捡。
她转身,目光扫过地上那把龙纹剑。剑身沾了灰,剑柄上还有她之前按过的血印。她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剑一入手,手腕上的印又烫了一下。她没甩,也没皱眉,就那么握着。
她把剑横在身前,剑尖对着空荡的石壁。剑面映出她的脸——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角还挂着干掉的血,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说你要跟着我?”她对着空气说,“现在我告诉你,你跟不了,我来跟。”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像是怕惊着谁。
“下一次,我一定能找到你。”
话音落的瞬间,手腕上的剑印猛地一亮,蓝光顺着血脉往上冲,直奔灵根。她胸口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股空荡荡的感觉突然被填满了一点,不多,但够她站稳了。
远处,中州方向的天际线破开一道光。
不是日出,也不是雷火,就是一道笔直的光,从云层里劈下来,照在归墟边缘的山脊上。光不亮,也不持久,闪了一下就没了,可她看见了。
她没抬头看太久,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她把剑背到身后,左手搭在剑柄上,右手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印。烫得还在,但她习惯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脚底踩到一块碎石,滑了一下。她没停,也没回头。
第二步,踩实了。
第三步,脚步重了些。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得稳。石屑在鞋底碾碎,发出细碎的响。她没再说话,也没再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那股劲儿在。
走了十几步,她忽然停下。
手腕上的印又烫了一下,比刚才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