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她盯着龙枭，语气不再有半分动摇，“你不是在找我，你是在等我死。”

龙枭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动作迟缓，像是体内有东西在拉扯他。他忽然扯开衣襟，心口赫然嵌着半枚玉珏，边缘参差，却与她怀中那半枚严丝合缝。

“分魂仪式，需以剑灵之躯承载善魂容器。”他声音沙哑，“若容器崩毁，剑灵可散。若容器永存……剑灵永困。”

千羽灵呼吸一滞。

原来如此。他不是来救她的，他是被困住的守墓人，守着一个注定要死的魂。

血魔狂笑，骨臂齐挥，岩浆再度沸腾，火柱炸开，碎石如雨落下。龙枭抬手一引，冰阵旋转，将落石尽数冻结。可他左肩旧伤突然崩裂，三道深可见骨的裂口喷出黑血，血珠在空中竟凝成细线，缠上魂契裂痕，像要缝合什么。

“别动。”他低喝，反手将龙纹剑刺入左肩，剑锋一挑，三滴泛着金光的血珠浮起，缓缓飞向千羽灵眉心。

血珠入体刹那，她耳中响起一道古老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

“以吾剑灵之魂，换善魂容器永存。若容器不灭，吾永镇其侧，不得解脱。”

她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劈中。

这不是誓言，是诅咒。他不是自愿的，他是被钉在她命里的锁链，只要她活着，他就得永远守着，哪怕魂飞魄散，也逃不开。

剑匣中十三柄短剑同时发出“锵——”的长鸣，随即寸寸碎裂，化作冰晶，附着在魂契裂痕上。可那裂痕非但没合，反而越扩越深，像是被真相生生撕开。

“你骗我。”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说会护我周全，可你真正想要的，是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