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倒灌的轰鸣还在耳畔,千羽灵却已腾空跃下。她掌心火焰一旋,金瞳乍现,眼前翻滚的暗河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那不是水路,而是时空错位的裂口,像被人用刀从中间剖开的果核。她没回头,只将火焰翅膀向后一扫,冰晶台阶应声铺出,踏上去脆响连连,像是踩碎了一地玻璃珠。
龙枭紧随其后,剑未出鞘,但剑柄上的纹路在跳,跟心跳对上了拍子。他落地时一脚踩空,半边身子陷进暗流,却顺势将剑气贯入河底。轰然一声,青砖崩裂,地下暗河如井喷般倒灌而上,冲开一条垂直通道。岩壁两侧浮现出幽蓝符文,排列方式古怪,像是谁把星图揉成团又勉强摊平。
“这纹路……”千羽灵伸手触了下,玉珏贴着心口发烫,“跟我那破玉珏一个模子刻的。”
“不是像。”龙枭盯着符文间隙,“是它本来的样子。”
话音未落,她已经把双色火焰分开。金焰裹身,蓝火点指,一缕细如针线的火线刺进符文节点。岩壁“嗡”地一震,竟变得透明,后头是沸腾的岩浆湖,湖心一根赤红晶柱高耸,半截龙纹剑插在顶端,缠满黑链,链子另一头连着数百具悬浮冰尸,每具额心都刻着生辰八字,密密麻麻,像谁在练书法。
“谁家祖坟立这儿了?”她啐了一口。
玉珏突然剧烈震动,与龙纹剑共鸣起来。地脉一抖,岩浆巨浪扑面而来。她反手甩出火焰锁链,缠住晶柱,蓝火顺着链子爬上去,烧断第一根黑链时,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像剪断了某根绑了三百年的绳子。
冰尸群集体抽搐了一下,眼眶里冒出红光。
“它们醒了。”龙枭退半步,剑尖点地。
“不是醒。”千羽灵冷笑,“是有人按了开关。”
她正要再烧第二根链子,却发现蓝火被吸走了一截。低头看去,脚下的符文正在吞噬她的灵力,像干涸的土吸水。她立刻调整节奏,金焰护体,蓝火改走迂回路线,绕着符文边缘试探。龙枭忽然抬脚,踩在一块凸起的石砖上,那位置偏得离谱,可岩壁符文竟暗了一角。
“北斗七星?”她皱眉。
“不是七星。”他踩下第二块,“是十二具冰尸的位置,跟剑匣里的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跳,没问,只跟着他的节奏推进。他踩子位,她补丑位;他踏寅位,她封卯位。每一步落下,符文就黯淡一分,直到第七步,整片岩壁“啪”地熄了,像断了电的灯牌。
岩浆湖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