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来了。

七岁的她蹲在剑碑前，手指抠着缝隙里的玉珏碎片。龙枭站在她身后，剑尖垂地，心口没有黑洞，肩头却有一道新鲜的灼伤，形状与她灵根纹路严丝合缝。他忽然开口：“别碰它。”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小女孩回头：“为什么？”

“因为它认得你。”他说完，抬手在碑面划了一道，留下半幅残缺的太极图，“三百年前，有人用双生火焰炼了一把剑，一半是杀，一半是救。你要是拿走碎片，就得接下另一半。”

千羽灵猛地睁眼，嘴里还含着焦黑的符纸残渣。她吐出来，血混着灰落在地上，竟又烧出几个字：**“钥匙不是人，是火。”**

“所以每次重启，都是你在等我醒？”她抬头看向龙枭，后者正用剑鞘抵住地面支撑身体，左眼血红，右眼清明，两种颜色交替闪烁，像两盏抢电源的灯。

他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掌心朝上。一道裂痕从腕部延伸至肘关节，皮肉翻开，露出底下流动的金色液体——和三百具冰尸融化后汇入岩浆的血液一模一样。

“你不是容器。”千羽灵喃喃，“你是……燃料。”

龙枭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第一百二十七次，我改了规则。”

“怎么改？”

“我没让你死。”他喘了口气，额角青筋暴起，“上一次轮回，你十七岁，雨夜，我把玉珏塞进你手里。你说‘这次换我来’，然后……”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突然前倾，剑鞘脱手。黑雾从心口黑洞喷涌而出，瞬间缠住千羽灵脚踝，将她拖向地面裂开的深渊。那些血眼未闭的冰尸残骸伸出骨手，掌心托着半枚玉珏，齐齐抬头。

千羽灵反手抽出火鞭，不是抽向黑雾，而是甩向自己左肩。火焰刺入旧伤，剧痛让她清醒一瞬。她借力翻身，双色火焰顺着经脉炸开，将黑雾逼退三尺。

“你被附身了。”她盯着龙枭扭曲的脸，“但你还能说话，说明你还压得住。”

“撑不了多久。”他咬牙，右手猛地插入左肩伤口，掏出一团跳动的黑焰，“这是他留给我的‘保险’——一旦你接近真相，它就会接管。”

“那就烧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