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兄长,同病相怜。

也正因如此,他只觉得那些撺掇他夺嫡的人,可笑至极。

只是一想到七弟刘佑在这风口浪尖上大张旗鼓招揽人手,一门心思想要证明自己厉害,刘青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算了,随他闹去吧。”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烦躁。

对于刘佑那种犟种,拦是拦不住的,越是阻拦,他越是要反着来。

总归,不会真的出事。

就算七弟真把天捅出一个窟窿,父皇看在母后的面子上,也绝不会拿他怎么样。

“来人,撤下去吧。”

刘青站起身,对着满桌残席挥了挥衣袖,打算就此歇息。

下人应声而入,一眼望去,不由得一愣。

王爷身上,半点酒气也无。

再低头一看,地面湿漉漉一片。

一整壶上好的烈酒,几乎全喂了泥土。

像是在祭奠什么,远去的人,落空的梦,还有那段,从不肯轻易示人的少年心事。

...

宋瑶对宫外朝局翻涌、人心暗斗一概不知。

她此刻满心都是烦,烦得只想一头扎进被窝里,滚来滚去。

回寝室以后,刘靖先是重新召集了太医给她诊脉,确认她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了,这才稍稍放心。

好不容易折腾完,褪下皇后礼服,拆了珠钗,松了发髻,洗漱完毕换上柔软宽松的寝衣,宋瑶整个人都松快了半截。

结果,脑袋还没挨着枕头,腰下忽然一轻——

整个人竟被人凌空举了起来!

刘靖双手稳稳托在她腋下,就这么轻轻松松将她抬了起来,一直举到与他视线平齐的高度。

宋瑶懵了一瞬,随即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你又要发什么疯”。

刘靖全然不管她的冷脸,就这么举着她,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看。

在冷得脸,也是鲜活生动的,比陷入沉睡的样子,好得多。

仿佛要把这一个多月缺失的模样全都补回来,看不够,也稀罕不够。

刘靖看一会儿,便屈起手臂,把她送到自己面前,低头亲亲她的唇角,再吻一吻她微倦的眼尾,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