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宽容的人。

还是那句话,宋家人死的时候,她都没有鞭尸。

与刘核行事风格如出一辙的,还有她的龙凤胎弟弟 —— 瑞王刘佑。

刘佑也毫不避嫌,光明正大招揽人手,甚至半是玩笑半是威胁地逼着人投靠自己,毫不掩饰。

与之相比,楚王刘青则安静得多。

父皇既已选定兄长,他便不愿再与兄长相争。

只是夜深人静,独对孤灯,望月独酌时,他一遍遍回想父皇突然立储的缘由,心底仍有一丝难以压抑的不甘。

“冲喜有功?真是.......草率。”

他轻声感叹。

可转念一想,这草率之中,又藏着必然。

他因是母后的孩子,生来便享有尊荣与庇护,可相应的桎梏,如影随形。成也母后,败也母后,不外如是。

托生在母后腹中,是他一生最大的幸事。

若非如此,以父皇这般冷硬凉薄的性子,三哥的今日,未必不是他的明天。

这场立储风波之中,最安静的,莫过于恭王府。

三哥自母后昏睡那一日起,便闭门谢客,不问外事,半点不敢沾惹朝局。

可即便他避之不及,仍有不少人想把他推出来搅局,源源不断地有人上门示好、拉拢、试探。

被逼到无路可退,三哥索性直接闯进宫,一头扎进乾清宫,抱着父皇的大腿痛哭流涕。

他说自己平庸无能,不堪大用,绝不敢与弟弟们争抢皇位,只愿做一个闲散王爷,安稳度日。

那一日,兄长也在。

见三哥这般惶恐模样,兄长面露动容,上前将人扶起,温声安慰,说都是兄弟,不必如此,他从未放在心上。

不管兄长心中究竟如何,面子上,是给足了体面。

可父皇......

刘青仰头,将一口烈酒闷入喉间。

自始至终,父皇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从三哥进门,到他跪地痛哭,再到兄长出言劝解,皇上坐在龙椅上,神色淡漠,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跪在地上的,不是他的亲生儿子,甚至不是一个活人。

那无动于衷的眼神,连刘青看了,都遍体生寒。

“父亲,父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