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后还昏迷着,他倒好,笑得那么开心,跟没事人一样。
难道他就一点也不担心,一点也不难过,一点也不在乎?
帝王的疑心开始升了起来。
刘靖想起刘立这些年的表现,孝顺,恭敬,对宋瑶亲近,对弟弟妹妹友爱。
可那些是真的吗?还是装出来的?
刘靖开始觉得,刘立是个不孝的孩子。
瑶儿昏迷不醒,他身为儿子,本该满心担忧,日夜祈祷,可他却在这个时候,这般欢天喜地,这般张扬,仿佛完全没有把母亲的安危放在心上。
他甚至开始怀疑,刘立曾经的孝顺恭敬,对宋瑶的亲近与依赖,是不是都是装出来的。
是不是只是为了讨好自己,为了争夺储位,才刻意伪装出来的模样?
刘靖的手指猛地收紧,攥着扶手,骨节泛白。
越想,刘靖的心里就越愤怒,越失望,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低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空气凝滞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殿内的大臣们,察觉到皇上的怒火,都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根针。
他们知道皇上心情不好,都不希望自己成为那个引爆他的人。
整个喜堂,瞬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殿外传来的欢呼声,愈发刺耳。
刘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暴戾。
他正要不顾刘立大婚当日,将他传来呵斥一番时,一道熟悉又娇俏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
“你们父皇的脸色一定黑极了。”
刘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又缩紧。
这世间只有一个人敢如此调侃他。
...
宋瑶被宫女们伺候着收拾妥当,刚走出养心殿,就碰上了刘立夫妇。
刘立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身姿挺拔,脸上还有些笑意。
可当他看到宋瑶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刘立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红了。
他松开傅琼酥的手,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宋瑶面前。
“母后!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