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似的伸手去抓她的手,去抱她的腰,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只捞到一片空气。
宋瑶听到了他的声音,可她此刻满心都是美食,哪里顾得上多想。
快点醒来,就能快点吃到蟹粉琉璃酥,她今日就不赖床了。
至于这个梦?
这样尝不到美食的噩梦,以后还是不要再有了,对她心脏不好。
宋瑶甚至没有回头,只觉得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最后,在刘靖撕心裂肺的嘶吼中,彻底消散在了他的眼前。
刘靖就那么僵在原地,手向前伸,还保持着去抓人的姿势。
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的绝望,像潮水般蔓延开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殿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他满头银发上,显得格外凄凉。
殿外,李进德听到皇上的嘶吼声,心里一紧。
李进德咬了咬牙,带着御前侍卫撞开殿门,匆匆闯了进来。
满殿的烛火、符咒,供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食物。
以及皇上。
皇上僵立在殿中央,向前伸着手,神色骇人,周身死气沉沉,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闯进来的人没有犹豫,立马跪下请罪,就连李进德也不例外。
随着视线下移,李进德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束断发上。
那束断发就散落在他脚边,像一捧被人丢弃的雪。
李进德心头猛地一震。
这可是皇上的头发啊!
自从宸贵妃离世,皇上就日渐癫狂。
常常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对着画像发呆,对着那间空荡荡的寝殿坐一整夜。
有时候他会忽然站起来,快步往外走,像是看见了什么,可等他走到门口,又忽然停下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进德心里清楚,皇上怕是又陷入了执念太深的幻境里,把幻觉当成了真的。
如今幻觉消散,皇上怕是又要陷入更深的癫狂。
李进德和侍卫们都不敢上前,只能静静跪在殿门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皇上。
可就在这时,刘靖忽然动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束银发,握在手心里。
瑶儿没带走,什么都带走,这一切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