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靖抬眼,再次看向空荡荡的内室,沉默了许久,心底的郁气与思念交织,终是开口。
“李进德。”
李进德连忙上前,躬身垂首:“奴才在。”
刘靖喉结滚动,语气有些不自然,刻意装作平淡:“二公主出宫的日子,定下来了没有?”
李进德飞快抬眼,瞥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头,恭声回禀:“回皇上,已定下,下月初八,乃是吉日。”
刘靖缓缓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心底默默盘算。
还有几天。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忍。
等公主离宫,她总归要回到养心殿,回到他身边。
...
“皇上不是天天跟我念叨,忍耐是修身必修课,遇事要沉得住气吗?往日里说的头头是道,这会子又是在做什么?”
宋瑶被安置在宽大龙椅上,不满的嘟囔,尾音轻轻上挑,尽显小性子。
这椅子本是帝王独坐,威严庄重,皇子连靠近都不敢,此刻却被她占了一半。
宋瑶身子扭向内侧,双臂环胸,脑袋歪在一边,连个眼角余光都不肯分给身旁的男人,嘴里还哼哼唧唧,满是怨气。
她说完,又刻意往椅内侧缩了缩,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摆明了还在闹脾气。
这事说来,全是刘靖一时情急。
他上午还在养心殿自我宽慰,想着多纵容她们母女几日,等刘核出宫便一切如常。
想到此处,哪怕他独守空房、长夜难眠,也暂且压下醋意。
可午后宫人来报,说皇后娘娘跟着镇国公主,一道出宫前往公主府了。
话音刚落,刘靖脸色骤变,当即起身,快步追出宫门。
宫门外车马齐备,宋瑶正扶着刘核的手准备登车,裙摆刚抬起,便被一股强势的力道圈住腰身。
不等她反应,整个人便被打横抱起,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刘靖全程面色冷沉,不顾旁人的惊愕目光,一言不发,抱着她便转身折返皇宫。
一路径直回了乾清宫,连反驳的机会都没给她。
宋瑶又气又窘,脸颊发烫,满心都是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