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平日里惯用的那只。
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浅香,显然她刚刚睡不着的时候,抱过。
刘靖眼底漾开一丝笑意,心知这是她松口的征兆。
若是真的气到极致,怕是连东西都不肯掷,直接冷着他到底。
他弯腰拾起枕头,脚步放得更轻,掀开纱帘走进去,也不说话,只默默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拍着裹成一团的被窝。
像哄孩童一般,一下一下,温柔又耐心。
被窝里的宋瑶闷了半晌,再加上他低声软语的哄劝,终究是绷不住,悄悄掀开被角,露出一双泛红的杏眼,瞪了他一眼,却没再赶他。
刘靖见状,立刻顺杆子往上爬,侧身躺下,伸手将人牢牢揽进怀里。
随后就开始脱衣服,打算身体力行的散去二人之间的冷气。
可不能让她带着心事睡到天亮,不然明天只会被翻旧账。
一场深夜冷战,就此悄无声息地和解。
...
一夜好眠,次日天光大亮。
养心殿内,宋瑶懒懒起身,宫人伺候着梳洗更衣。
她随意用了小半碗燕窝粥、两块桂花糕,便挥退众人,歪回软榻上续觉。
眉眼舒展,面色红润。
昨夜的小别扭,已被刘靖哄得烟消云散,彻底翻篇,满心都是松快惬意。
与此同时,京城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队人马快马加鞭,疾驰往皇城赶。
队伍最前头,五皇子刘立勒紧缰绳,策马狂奔,马蹄踏得路面尘土四起。
刘立还嫌速度太慢,频频挥鞭催马,恨不能插翅飞回宫里。
他此前远赴西南边境历练,夜里遭人偷袭,左臂中了一箭。虽静养两月,伤口已然结痂,好了大半,却终究是伤筋动骨。
医嘱再三叮嘱,最好要慢养,不剧烈奔波。
原本他打算缓行回京,一路赏景调养,不疾不徐。
可昨日忽然接到宫中信件,寥寥数语,说父皇母后大吵一架,母后气极,将父皇直接赶出了养心殿,分房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