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杀得很凶。
见人就砍,见帐就烧,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刘立带着亲兵,一边抵挡,一边往后撤。
混乱中,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支流矢。
刘立正在挥剑格挡一个冲上来的敌兵,根本没有注意到。
“殿下小心!”
身边一个人猛地扑过来,一把推开他。
那支箭擦着他的脖子飞过,插进了他胳膊上。
推开他的人,是李狗蛋。
他的亲信,平民出身,从小就跟着他的人,算是他没血缘的兄弟。
李狗蛋此刻脸色发白,嘴里喊着:“殿下!殿下你没事吧!”
刘立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左臂上插着一支箭。
鲜血顺着箭杆往下淌,染红了整条袖子。
刚才那支箭,是冲着他喉咙来的。
若不是李狗蛋反应快,那箭插的就不是他的胳膊,而是他的喉咙了。
而那支流矢,最终插进了他的左臂。
虽然没有伤及要害,却也深可见骨,流了不少血,差点就危及性命。
“殿下,忍一忍,马上就换好了。”
太医的声音,将刘立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臂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场偷袭,太过奇怪了。
那些敌军,竟然是好几伙溃散的军队联合起来的,这简直不可思议。
溃散的敌军,向来都是各自为战,互相猜忌,怎么可能突然联合起来,精准找到主营的后方,发起偷袭?
更让他疑惑的是,按照大军的部署,主营后方的方向,本该被他们层层封锁,安排了重兵防守。
那些敌军,根本不可能从那个方向突破防线,悄无声息地靠近主营。
这一切,都太过蹊跷。
太医换好绷带,又在伤口上涂抹了上好的金疮药,叮嘱道:
“殿下,伤口愈合还需一些时日,切记不可用力,不可沾水,每日按时换药,饮食上也要清淡些,多吃些温补的食材,有助于伤口恢复。”
“知道了,辛苦你了。”
刘立语气平静,对着军医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去。
这些话他这两个月来,每天换药都要听一遍,太医可谓是不厌其烦的说。
刘立也能理解,所有人都不希望他出事,他若是真出事,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受牵连。
尤其是黔国公邓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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