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难怪皇上不待见三皇子、四皇子他们,”有个胆子大些的仆役,压低声音,语气唏嘘,“谁叫他们不是皇后娘娘亲生的呢?”
“你看七皇子,不过是去郊外行宫玩上几个时辰,随行都有太医跟着,伺候得无微不至,衣食住行更是样样齐全,半点委屈都不受。”
“也就三皇子和四皇子,平日里连皇上的面都难见上几次,更别说这般殊荣了。”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颇为让众人认同。
但他们也只能在府里说说,这话是万万不能传出去的。
常言道,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别的不说,就说三皇子刘俊,他向来孝顺,对自己的母妃刘嫔更是敬重有加。
每日不管府中事务多忙,都会亲自去庆王府请安,陪母妃说说话、解解闷。
若是这些议论被三皇子听到,少不了一顿好打。
再怎么不得宠,那都是皇子,也就是他们的主子四皇子刘启,不太在乎这些,所以他们胆子大了,才能多说两嘴。
说来也奇怪,比起三皇子对母妃的维护,他们主子偶尔听到这种言论,仿佛旁人议论的不是他的母妃一般。
从不多言。
自从孟太医来了府中常驻的消息传开后,四皇子府的人气瞬间旺了起来。
旁人都说,四皇子妃得了太后的看重,又怀了皇嗣,四皇子刘启定然要得到皇上的青睐了,日后说不定会怎样。
一时间,前来四皇子府拜访的官员、世家子弟越来越多。
府门前往来的马车络绎不绝,比往日热闹了数倍。
连带着四皇子府的门楣,都仿佛光鲜了不少。
孟太医对周遭的热闹与议论,仿佛充耳不闻,依旧目不斜视,一路穿过庭院、游廊,朝着正院走去。
沿途的亭台楼阁、奇花异草,他都未曾多看一眼。
不多时,便到了正院。
正屋的软榻上,宋嫣正斜靠在那里,身上盖着一层锦被,脸色还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