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佑从小就知道,自己和五哥六哥不一样。
五哥可以骑马射箭,六哥可以读书习武,而他只能躺着,喝药,养病。
所以他比谁都更想“强”起来。
比谁都更想让人觉得,他没事。
他很好。
他什么都不怕。
刘佑缓了一会儿,蹲下来,伸手揉了揉白团子的脑袋,“跑那么快干嘛?赶着投胎?”
白老虎瞪了他一眼,爬起来,甩了甩身上的灰,扭头就要走。
可它还没走出两步,刘佑就咳嗽了几声。
白老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然后它头也不回地走了,尾巴甩得老高。
刘佑对宫人挥挥手,没当回事。
他从小到大身体就不好,咳嗽都是家常便饭,早就习惯了。
他站起身,继续往养心殿里走。
...
养心殿里,宋瑶正歪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话本子。
送行的队伍散了之后,她就回来躺着了。腰还酸着,肚子还疼着,她懒得动,也懒得见人。
刚才春桃来报,说四皇子和四皇子妃来请安,她直接让人打发了。
不想见,懒得见。
她这会儿只想躺着,看看话本子,吃点零嘴,揉揉猫。
可惜,猫可能被她整烦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宋瑶正想着,就看见刘佑掀帘进来了。
“母后!”
刘佑一进来就往她身边凑,脸上带着那种“我有心事快来哄我”的表情。
宋瑶看了他一眼,还是问了一句:“怎么了?”
刘佑在她身边坐下,整个人往她身上靠,像一只撒娇的小狗。
“母后,我心情不好。”
宋瑶挑眉:“怎么不好了?”
刘佑叹了口气,开始诉苦。
“今天五哥走,所有人都去送,我也去送了。送完回来,姐姐被父皇安排去处理政务了,六哥也有自己的事,就我,什么事都没有。”
他越说越委屈。
“父皇什么也不让我干。这次西南的事,我连入选的机会都没有。我知道不可能让我去的,可好歹给我个机会啊!就算让我输给五哥六哥,也好过连机会都没有!”
明明他的功课一点也不差。
哪怕身体不好,时常生病,他也从没落下过功课。
刘佑把脸埋进宋瑶腿上里,声音闷闷的。
“母后,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