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这个,她大姐今日为了赴嘉仪郡主的宴,特意精心挑选的那辆马车,简直就像是用破木板随便搭起来的,连比都没法比。
护送她的那位公子真的好大阵仗......
傅琼酥战战兢兢地被扶进车厢,刚一坐稳,下意识抬起头,目光便直直撞进了对面那人的眼底。
车厢里只点了一盏小小的琉璃灯,暖光柔和。
男子一身素色锦袍,身姿挺拔,坐姿端正却不显紧绷,眉眼舒展,气质清朗。
正是刘立。
这人看着温和坦荡,像春日里晒得人发暖的阳光,明明气度不凡,却一点都不吓人。
傅琼酥的心,却还是猛地一跳。
她赶紧低下头,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马车缓缓启动,轱辘轱辘碾过青石板路,节奏平稳,却让她更加紧张。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轻微的摇晃声,以及她自己越来越乱的心跳。
傅琼酥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她偷偷抬起眼,飞快瞥了他一眼。
男子目光落在窗外,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唇角略带一点弧度,看着像是心情不错。
她赶紧又低下头。
隔了片刻,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她又悄悄抬眼,再看一眼。
还是那样。
温和,坦荡,好相处。
可越是这样,她越慌。
就这么看一眼、缩一下,看一眼、缩一下,像只偷瞄猎人的小松鼠,笨拙又可爱。
...
刘立其实早就察觉到了。
从她被扶上车的那一刻起,她好奇的目光,便一直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
看一眼,飞快缩回去。
再看一眼,又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