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刚要开口回答——
“她去百味斋了!”
老七刘佑从旁边探出脑袋抢答道。
“刚才锦衣卫来报信,说嘉仪郡主在百味斋摆了一桌席面,请了好多人。姐姐听说之后,眼睛都亮了,二话不说就跑了。”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显然是要进入重点环节:
“跑之前还说——”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拖长了语调,确保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反正母亲被父亲霸占着,五哥六哥不理她,她也不想理我,不如去找嘉仪玩。”
说完,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宋瑶,仿佛在说:母后您看,姐姐她不想理我,她欺负我,您快管管她。
宋瑶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然后她点点头,继续吃云片糕。
刘佑:“.......”
就这?
他告状告得这么卖力,就换来一个点头?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宋瑶已经转过头去,继续享受她的美食了。
刘佑只好讪讪地闭上嘴,心里默默给姐姐又记了一笔。
...
没有人注意到,旁边有一个人,忽然僵住了。
傅琼酥的手停在半空。
手里那片云片糕,悬在嘴边,离嘴唇只有一寸的距离。
硬是忘了往嘴里送。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愣愣地看着刘佑,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百味斋......是那个百味斋吗?
全京城最好的酒楼,价钱也是独一档的。
平常她听大姐和大哥哥说,他们今天去了百味斋,明天又去了百味斋,吃的什么什么菜,见的什么什么人。
她只能在旁边听着,连问都不敢多问,因为月例就那么点,根本去不起。
她甚至连“我也想尝尝”都不敢说,因为说了也没用,大姐只会皱着眉说“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