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刘立还不知道自己被父皇母后议论了一番。
他正站在不远处,看着那远去的马车,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六刘青站在他旁边,淡淡的目送马车离去。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看刘立,再看看刘立,使劲儿看看刘立。
刘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看什么?”
刘青没说话,只是嘴角不动声色的微微弯了弯,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从糖人被吃掉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
...
威远侯府的马车行驶在主街上。
车厢内铺着绒毯,四角燃着安神香,空气里还飘着几分新制熏香的贵气,处处都透着侯府嫡长女的体面。
傅珞昭端端正正坐在软垫上,脊背挺得笔直,一丝歪斜也无。
今日她是特意盛装打扮过的。
一身簇新的石榴红撒花罗裙,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衣,腰间系着赤金镶红宝的禁步,层层叠叠的裙摆在车厢里铺开,几乎占了小半边地方。
头上梳着繁复的双环髻,插着赤金点翠步摇、珍珠簪子,耳上垂着一对珍珠珠耳坠。
连指甲都精心用花瓣汁液染过,粉嫩莹润。
傅珞昭在心里又把今日的流程过了一遍。
百味斋,京城第一酒楼,能订到那里的雅间本身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今日做东的是嘉仪郡主,永宁长公主是先帝的妹妹,辈分高,地位尊崇。
而她的女儿,是当今圣上正儿八经的表妹。
永宁长公主虽不参与朝政,但每逢宫中有大事小情,她的席位永远在最前列。
她的女儿嘉仪郡主,自然也随了这份尊贵。
往年,嘉仪郡主来往的都是宗室贵女,她们的圈子不重叠,可今年,请帖偏偏就送到了侯府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