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靖无奈地叹息,指尖拂过她散在枕上的乌发,心中盘桓了许久的念头,再次强烈地浮现出来。
他想要她在身边,时时刻刻。
如果她不愿上早朝,那他就改了早朝的规制。事实上,他早就为此做了铺垫。
几年前,他便以“皇后于农事改良、推广新种、活人无数,功在社稷”为由,力排众议,命人在金銮殿御座之侧,增设了一张凤座。
对外宣称,这是给予皇后的无上尊荣,象征帝后一体,并非允许皇后干政。
他本打算先以此为由头,等她哪天有兴趣了,便可顺理成章地带她上朝,届时再找别的说辞便是。
比如,皇后体察民情,旁听以知民间疾苦。或者,皇后聪慧,或有独特见解云云。
他连她上朝时的服饰、仪仗,甚至可能遇到的刁难和应对之策,都在心里过了无数遍。
他期待着她能坐在他身侧,与他一同俯瞰群臣,分享这至高无上的权柄。
然而,他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宋瑶她,根本起不来。
无论他如何诱哄,许下多少好处,描绘早朝多么“有趣”,宋瑶对温暖的被窝和香甜的懒觉,远远超过了对朝堂的兴趣。
或者说,超过了对他的兴趣。
那张他精心准备、惹来无数非议和猜度的凤座,至今都未曾迎来它的主人,孤零零摆在那里。
成了皇帝独断专行、宠爱皇后逾制的一个沉默注脚。
指望她早起上朝,看来是行不通了。
刘靖看着被窝里那个露出小半张脸、显然打算睡到日上三竿的心爱之人,意识到必须另辟蹊径。
他要的,是在处理最重要的朝政事务时,她也能在身边。
不一定非要正襟危坐于朝堂,但至少要在一个他触手可及、抬眼便能看见的地方。
而且,必须充分考虑到她爱睡懒觉的习惯。
既要让她能陪着他,同时还能继续舒舒服服的睡觉。
这个看似荒唐的要求,最终催生了一项对后世影响深远的制度变革。
数日后,一道旨意颁下:于养心殿西侧暖阁,设立军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