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母后看得起劲,父皇也没开口说让他下去,他只能这么等着。
刘立忍不住皱了皱眉,对身旁的刘青嘀咕:“四哥这是唱的哪一出?他为什么非要自己跳下去救人?当时附近难道没有值守的太监宫女?”
“这可是太液池边,又是冰嬉盛会期间,当值的哪个不是精挑细选、通晓水性的?让下人去救,不是更稳妥,也省了这许多麻烦?”
他实在想不通,刘启平素也算谨慎,怎么在这种明显容易惹上是非的事情上,如此积极?
六皇子刘青素来心思缜密,此时也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他目光扫过跪地哭泣的赵月柔,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刘启和仿佛魂飞天外的宋嫣,总觉得这事情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刘启的反应,似乎不那么简单,倒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着,不得不跳下去?
当然,刘青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刘启脑子犯浑了。
“连六哥都看不透呢......”七皇子刘佑看了眼刘青的表情,瞬间在刘核耳朵边阴阳怪气起来。
话音未落,刘佑就感觉到一道冷冷的视线扫了过来。
刘佑面容一僵,六哥真是越来越小气了.......
一直沉默的刘靖,此时也终于开口:
“够了。”
只两个字,便让暖阁内所有声音消失。
他目光扫过下方三人,语气冷肃:
“四皇子妃宋嫣,御前失仪,言行失当,有失皇子妃体统。即日起,禁足于府,非诏不得出。撤其掌管中馈之权。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赵氏虽属意外牵连,然言行亦有失当之处,以致风波。罚闭门思过,抄录女德百遍。”
最后,他看向刘启:“四皇子刘启,处事不谨,未能约束内帷,致生事端,罚俸一年,闭门读书思过半月。”
这判决,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轻重有别。
刘启罚俸闭门,小惩大诫。
赵月柔闭门抄书,惩罚最轻,几乎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而宋嫣,禁足、夺权、重罚,几乎是全方位的压制。
宋嫣跪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了眼睛,苍白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能就这样定了,不查明白吗?不还她一个清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