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生母有过,她自己又自愿跟随母亲多年,这其中的态度,值得琢磨。
为她选驸马?可谁敢娶?
娶了她,是不是就等于站队了?会不会得罪皇上?会不会得罪皇后?
退朝后,几位重臣走在宫道上,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长公主的事.......怕是要提上日程了。”礼部尚书严敬尧低声说。
虽然皇家婚配大头是由宗人府管的,但此事牵扯广泛,他这个礼部尚书也不能装聋作哑。
这么一想,严敬尧就有些头疼。
他是真心觉得自从升任尚书以后,他这辈子的好日子就过到头了。
“怎么提?谁去提?”首辅高谷微微睁开眼,瞄了严敬尧一眼。
这新上任的小子说话给谁听呢?
“不提不行了。”户部尚书赵启元叹了口气,“如今有了二公主,长公主再这么不明不白地待着,于礼不合,于制不符。时间长了,哪方都不好看。”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皇家最重体统,最怕史书工笔。
若是任由大公主一直待在道观,不闻不问,传出去难免会被人诟病皇上薄情寡义,苛待亲生女儿,丢的是整个皇室的脸面。
到时候皇上一定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万一追起责来,倒霉的还是他们。
“可谁去开这个口?”一位老臣苦笑,“那可是捅马蜂窝的事。”
礼部尚书闻言,笑得也很苦。
高谷则不动声色的落后众人几步,不出意外明年他就要卸任了,别指望他。
没办法年纪大了,跟不上节奏喽!
...
二公主刘核出生三日便获封秦昭公主、得海量赏赐的消息,不仅传遍了朝堂,也传进了慈宁宫。
“秦昭公主.......”
太皇太后孟氏卧在榻上,身后垫着厚厚的明黄软枕,低声重复着这个封号,“出生三日便有此荣宠,皇上对宋氏的偏心,倒是半点都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