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头也没抬,抱着女儿,往被窝里缩了缩,闭上了眼:“你取吧,我要睡觉了。”
那态度,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点心你随便挑一块”。
刘靖看着她的睡颜,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说:“睡吧。”
窗外,中秋的月亮正圆,清辉洒满宫城。
养心殿里,新生的公主在母亲怀中安睡。
而偏殿里,小得可怜的皇子,正由太医们围着,用尽一切方法,试图留住微弱如烛火的生命。
同样的血脉,同样的时刻降生。
却从第一刻起,就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命运。
而决定这一切的,不是善恶,不是对错,只是够不够符合某些人心中的标准。
仅此而已。
...
龙凤胎出生后的第三日,刘靖在乾清宫颁下两道旨意。
第一道是为七皇子赐名。
那个出生时哭声微弱的孩子,经过太医们全力救治,终于勉强稳住了生命体征。
“赐名,刘佑。”刘靖在旨意中亲笔写下这个名字,“佑,护佑也。愿上苍眷顾,神灵庇佑,佑吾儿远离病痛,平安长成。”
他不求这孩子将来文韬武略,只求他能活着,能长大,能多看看这世间。
旨意传到太医院,院正捧着圣旨的手微微发抖。
他明白皇上的意思。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七皇子的命。
“护佑.......”老院正低声重复这两个字,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医者能治病,却治不了命。
这孩子的先天不足,是从娘胎里带来的,能活多久,真的要看天意了。
但皇上既然下了旨,太医院就必须做到。
...
第二道旨意,是为二公主册封。
传旨的太监声音尖细:“二公主刘核,聪慧天成,朕心甚悦。特册封号‘秦昭’,赐公主府一座,食邑三千户——”
话音未落,底下便是一片哗然。
秦昭。
这个封号,太重了。
重到连一向老成持重的高谷,都控制不住脸上的震惊。
大梁开国百余年,公主封号自有规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