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让靖儿一意孤行,立一个隐患无穷的皇后,将来引发更大的动荡,不如趁现在,快刀斩乱麻。
“既然她查到了,那就让她将这事闹开吧。闹得越大越好,人尽皆知最好。”
用这最直接的方式,绝了宋瑶登上后位的可能性。
出身,是宋瑶永远无法抹去的原罪,也是最容易被攻讦的弱点。
她要借此让刘靖清醒,也让朝野上下看清楚,立宋瑶为后,是多么不合礼法、不容于世的事情!
冯嬷嬷深深低下头:“是,奴婢明白该如何做了。”
太皇太后重新捻动手中的念珠,目光一片平静,仿佛刚才那番话语并非出自她口。
殿内檀香依旧,弥漫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
虽是冬季,但整个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紧张、兴奋的筹备氛围之中。
新皇登基大典,乃是国朝头等盛事,更何况,陛下竟欲将封后大典与登基大典置于同日举行!
此讯一出,堪称石破天惊。
古往今来,从未有哪位帝王如此行事。
登基与封后,虽皆为国之重典,却历来分开,以示对天地、宗庙的虔敬,以及对权柄次第的严谨。
如今陛下此举,无疑是将未来的皇后,抬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与她共享荣光,其恩宠之盛,可谓旷古烁今。
宫内,负责具体操办典礼事宜的内务府下属太监们,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擦拭殿宇廊柱,铺设崭新御道,悬挂明黄帷幔,清点礼仪器物........每一个细节都需反复核对,不容有失。
在忙碌的间隙,几个年轻的小太监凑在一处歇脚,一边擦拭着额角的汗水,一边忍不住低声交换着听来的消息。
他们地上目光不时地瞥向不远处正在学习协理事务、熟悉典礼流程的两人。
冬青与小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