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鸿哥儿与五哥儿多些往来,既是为孩子铺路,也是为齐王府留条长远的路子。
为孩子将来计,这份往来或许大有益处。
这般想着,苗氏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竟渐渐松快了些,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转身往鸿哥儿的院子走去,打算跟奶娘交代一声,明日好好给孩子拾掇拾掇。
...
虽是只邀了苗凌与刘然两位客,并一个稚龄孩儿的小宴,其排场却丝毫不小。
宴席没设在外间的大宴厅,反倒选了临水的芙蓉榭,更显亲近一点。
当然,更主要的是,宋瑶想在这里吃好吃的,顺便欣赏湖上好光景。
榭台四面挂着的烟霞色软罗烟帐,帐上绣着的金线秋菊,被风轻轻吹起,倒像是真有朵朵秋菊在风中摇曳。
檐角悬下的鎏金熏笼里,袅袅吐着清甜的苏合香,与自然的花香果气交织,沁人心脾。
宋瑶今日一身秋香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斜倚在铺了软厚锦褥的美人靠上,听刘然妙语连珠的讲话。
将近日京城的趣事讲给她听,还提起今年秋日宴里的趣事。
讲完后,刘然话里话外,还不忘捧着宋瑶:
“说起来,今年秋日宴您没去,不少人都私下念叨遗憾呢。多少大家闺秀早就盼着见您一面,想瞧瞧能让庆王殿下放在心尖上的人,到底是何等风采。”
宋瑶闻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虽然知道这是假的,但这话听着就让人舒坦。
没枉费自己特意让人给她送了请帖,果然是个会活跃场子的,比那些端着架子的夫人们有趣多了。
却不知道,此刻刘然心中亦是欣喜万分,甚至带着几分受宠若惊。
虽说她身为国公夫人,平日里在外也是被人捧着的,在外人看来这般伏低做小地说软话,似乎有失体面。
然而,能得此机会亲近宋瑶,捧着她说话的机会,却是京中多少高门夫人求都求不来的。
到了她们这个位置,深知这京城里的权势格局,绝非仅靠男人们在朝堂前打拼就能稳固。
夫人之间的交际应酬,看似是闲话家常,实则潜移默化中影响着各方势力的亲疏远近,其力量不容小觑。
她家那位虽已贵为国公,爵位看似到了顶,封无可封,但这绝不意味着便可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