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片刻之后,水面复归平静,浮漂懒洋洋地重新飘了起来,一切无事发生。
“哼!”
宋瑶顿时泄了气,软软地倒回铺着雪貂软褥的榻上,甚至还自暴自弃般地扯过绒毯盖住了脸。
假的,不是不在意鱼,是非常非常非常在意!
在意得要命,在意得连着三天夜里做梦都在跟一条大肥鱼搏斗!
整整三天了,莫说鱼,连片鱼鳞都没钓上来!
为了面子,假装云淡风轻,假装意不在鱼。
但三天没钓上来鱼,这事实本身就好像已经将她老底透光了......
“这湖里真的有鱼吗?”
宋瑶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昂贵的青玉钓竿塞给身旁的秋英,小脸气鼓鼓的。
单就这样还不够,气到不行,翻身抱起一个苏绣软枕,把它当成那狡猾的鱼儿,狠狠捶了好几下。
“我怎么觉得我近来运气好得很,事事顺心如意,怎么偏偏就钓不起来一条鱼?说不准这湖里根本没有鱼!”
秋英的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王爷那满载的鱼桶,心里叫苦不迭。
那里头挤满了肥美的鱼类,与宋瑶那空空如也的玉盆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王爷刚才陪主子玩了一会儿,就走了,根本不敢多留。
免得像昨日那般。
王爷的鱼一条一条的钓,而且都是大鱼。
旁边的宋瑶别说是大鱼了,连一条小鱼都没有钓起来过。
最终,在刘靖的鱼桶都满了,装不下了,而宋瑶这边浮漂依旧纹丝不动。
她终于忍无可忍,将钓竿往地上一搁,嘴一扁,眼眶瞬间就红了,晶莹的泪珠要掉不掉。
昨日王爷哄了很久才堪堪哄好,今日不敢再犯错了。
这碧波湖怎么可能没有鱼?
非但有,而且数量惊人,品质上乘!
王府专司此湖的仆役们兢兢业业,按季节投放精心挑选的鱼苗,平日更是用上好的豆粕、甚至掺了蛋黄的小食悉心喂养。
将这一湖的鱼儿养得是膘肥体壮,甚至有些呆头呆脑,极易上钩。
怕的就是哪位主子一时兴起前来垂钓,若颗粒无收,损了兴致,他们这些下人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