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对春芽说:“去,把大门闩再顶上,多加几根木棍!”
春芽不敢反驳,只能点头应是,捂着还在疼的脸匆匆跑了出去。
宋老爷子颓然坐在椅上,重重叹了口气。
昨日官差突然上门,声色俱厉,要押宋家一名男丁去服徭役抵罪。
官差态度强硬,毫不通融,必须带人走,无论他们怎么塞钱,都不能罢免。
差役原本是要抓老大去的。
可宋老爷子思前想后,老大是泽文的父亲,泽文是宋家唯一有读书天分的苗子,是全家未来的指望,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于是,只得推出宋老二,让他顶了这门徭役。
“唉——!”
宋老爷子抬眼看了看瘫坐在凳子上、一脸灰败的宋泽文,心头又是一阵酸楚,化作一声长叹。
那虎皮是通过林家献了上去的,虽说林家也是转交给了某位更大的贵人,具体是谁他们宋家这种农户根本无从知晓。
但仅仅攀上林家这根高枝,就让宋家受用不尽。
林家是今年科举主考,在杏坛中声望极高。
他们甚至不算搭上了林家,接触的只是林家麾下一个不起眼的小管事而已,对方随口一句话,便让宋泽文进了县里最好的书院读书。
结果,他们今日去求救,却发现林家涉嫌科举舞弊,被查抄府邸。
而靠着林家路子进入书院的宋泽文,自然也受了牵连,直接被书院除了名,赶了回来。
黄小梅抱着仅剩的小儿子,哭得泣不成声:
“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当家的就这么被带走了,也没人拦着!该去服徭役的是他大哥啊,凭什么抓我家的!
兰儿、瑶儿被卖了,如今连当家的也被抓走了,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