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宋家,属她和小妹最亲近,她替她做过活计儿,替她挡过爹的巴掌,这些情分总该算数吧?

如今瑶儿飞黄腾达了,成了庆王府的侧妃,那她呢?她的超哥儿呢?

宋兰的心跳得像擂鼓,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超哥儿明年就要开蒙了,若是能托小妹找个好先生,或者干脆把人送到庆王府里教养......

胡家的皮毛生意总做不大,若是能借庆王府的名头.......

总之,超哥儿有个做娘娘的姨母,将来还愁没前程?

宋瑶看着她这副神情变幻的模样,把玩步摇的动作顿了顿,似笑非笑地开口:“怎么不说话?你不高兴吗?”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宋兰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刚涌上心头的激动顿时被惶恐压了下去。

“高、高兴,我当然替你高兴。”宋兰张了张嘴,有些结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这几年我一直在担心你,夜里总睡不着,如今看你过得这么好,我就......我就放心了。”

“好啊,我现在可过得太好了。”

说着,宋瑶将手中看腻了的簪子随手扔到一边,又另外拿起一只累丝金翅缀鸽血红宝簪的摆弄着。

刘靖为了她的身子着想,屋里的地龙温度烧得很高,手里这些冰凉的簪子倒成了难得的凉物。

每当她觉得不那么凉了,就会换一个,左右这种不值钱的东西她梳妆盒里多得是。

自从回京那日,她当众拔了刘姨娘的簪子,理由是这个款式她没有之后,刘靖便命人天天给她送款式不一的簪子,玛瑙的、翡翠的、点翠的.......堆得梳妆台都快放不下了。

再好的东西,多了,也就不稀罕了。

宋兰眼睁睁看着那价值不菲的华贵簪子,摔在地上,珠子都崩掉了几颗,而屋子里的众人皆面不改色,好像发生过很多次,再正常不过了一样。

连这种东西都可以随意摔着玩吗?

宋兰的呼吸都滞了滞,下意识地攥了攥手心。

宋瑶扫了眼还在地上磕头的胡信昌,眼里有些厌烦。

这种惊恐的表情她看得多了,若是平常或许还会有几分兴趣逗弄,但如今有宋兰在这里,她脸上那副交织着震惊、羡慕、嫉妒与惶恐的复杂情绪,可比单纯的惊恐好看多了。

于是,宋瑶挥了挥手,语气懒怠:“把他拖出去跪着。”

扫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