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礼官悄悄看了眼人群前端的宋瑶,这又是哪一出啊,哎呦喂!

齐王目眦欲裂,张了张嘴,满腔的怒斥涌到喉头,舌尖抵着后槽牙,牙齿几乎咬出血来。

他有意再说些什么,见刘靖不愿看他,只能生生憋了回去。

他满心憋屈,他竟要看儿子的脸色行事,平日里身为亲王的威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荡然无存。

可若真拿孝道压上去........

那就是真同刘靖撕破脸了,他不能这么做。

倒不是齐王在乎刘靖,而是他若敢这么做,刘靖极有可能进宫找皇上商议过继事宜,同时自立一府。

一旦自立一府,到时候他虽然还是刘靖的生父,却也变成了名义上的亲戚,许多事都将面目全非。

齐王和齐王妃不同,他深知他如今很多特殊待遇,是因为他和刘靖没有彻底掰扯开,刘靖在明面上还是孝顺他这个父亲的。

若是真把人给惹火了,怕是得不偿失。

这么想着,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齐王到了嘴边的怒斥又生生咽了回去。

祭祖仪式继续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中进行着,香烟缭绕,烛火摇曳。

唯一的不同是,宋瑶换了位置,她从女眷的首位,换成了整个队伍的前列,进入了那个从来没有女眷进入的祠堂。

要说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她还不是第一人,齐王还在她前面呢。

但,宋瑶看了一眼在自己旁边的刘靖,心里默默将这股念头又压了下去。

算了,连她最大的靠山二爷都站在这个位置,那她在这里也能接受。

二爷不去前面,自有他的道理,宋瑶虽然没有想明白,但也欣然接受,跟着强者的节奏走,这是她的生存智慧。

在祭典表面的平静之下,众人心里无数复杂的情绪和暗流,借着动作的遮掩看向前方的女子,又飞快和身边人对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