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吉沃吉亚的风在夜色中呼啸,偶尔夹杂着几声远方工业区传来的机械轰鸣。布莱克韦尔加工厂早已恢复了正常运作,工人们像往常一样在流水线上忙碌,而管理层则在办公室内核对着各种生产数据。
然而,在工厂外围的一片阴影中,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威廉站在一处隐蔽的角落,身穿一身深色便服,脸色阴沉,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他微微皱着眉头,目光时不时地扫向工厂的入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他来这里已经将近半个小时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甚至不敢迈出一步。冷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拍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大脑更加清醒,也让他愈发挣扎。
他曾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那天在仓库里看到的一切,放下了那个瑟瑟发抖的感染者工人。可是,这几天的每个夜晚,他的脑海里都不断浮现出那名感染者的眼神。
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是个调查局探员,受过严格的训练,接受过系统的法制教育,深知联邦的法律如何运作,也知道政府的底线在哪里。可是···
他无法忘记那名感染者工人的眼神。
那种充满绝望和无助的目光,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让威廉彻夜难眠。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够置身事外,是否真的能够对这样的事情视而不见。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不是被奴役,不是被压迫,而是连反抗的希望都被彻底剥夺,以至于他只能像一只被圈养的牲畜一样,默默地接受自己的命运。”
从那天之后,每当夜深人静,威廉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名感染者的脸,那双死寂的眼睛像幽灵一样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安然入睡。
他想要说服自己,工厂已经通过了调查,他们并没有找到确凿的违法证据,那名感染者的存在或许只是个例外,或许只是某个管理层的个人行为,并不代表布莱克韦尔的整体运作。
但威廉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
调查局内部的某些人早就站在布莱克韦尔那边了,联邦更是巴不得维克多能立刻在源石加工行业里站稳脚跟,把那些得寸进尺的老牌巨头们拖下水。
整个系统的运作方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一个人,改变不了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