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本就松动的临时护栏在数十人同时用力撞击下,发出尖锐的金属撕裂声,随即被推倒。
无数人人随之蜂拥而入。
他们涌向泊位、燃料仓、指挥塔,冲向那个被战火拖累得百废待兴的港口。而所有的愤怒,都指向了那几艘钢铁巨兽——他们口中的“帝国刽子手”的象征。
···
多伦郡政厅·后翼三楼,一间昏黄灯光下的会议室内。
窗帘被掀开了一道细缝,文森特伯爵躲在后方,身旁几名地方政务官也纷纷探头望向下方广场与远处的码头。
骚乱的声浪已传至市政厅,隐隐约约的怒吼与破碎声夹杂其间,如同压在这片土地上的十年旧债终于通过动乱的方式开始索偿。
“他们冲进去了。”一名副官低声说,手心泛白,紧紧攥着窗边的金属扶手。
几个小时前···
文森特换下了贵族华服,穿着一身略显褶皱的平民装束,带着几名心腹穿梭于多伦郡几个主要工人居住区。
他登上一座年久失修的露天讲台,背景是一座早已停工的铁矿抽风机,锈迹斑斑,齿轮早已僵死。他望着下方聚集的居民——矿工、工人、失业者、老人、瘦弱的孩童,仿佛看见了这十年来这片土地的流血与崩溃。
他痛心疾首,悲天悯人的讲述着这些年来多伦郡所遭受的一切,将苦难的起源归咎于企业家维克多被逼走,开斯特掌权后开展一系列压迫。
“可你们以为,是维克多背弃了这片土地?不是,是开斯特,是她联合其他势力炸毁精炼厂,清算财产,把维克多逼走!让市政府承受了整整20年的赤字,让我们沦落到捡拾源石残渣过活!”
“今天他们的舰队回来了,像逃犯一样躲进我们的港口,还要榨干我们最后的燃料与粮食去逃命!”
“你们觉得这合理吗?!你们还能忍受吗?!”
台下人群本来只是沉默,如今却有人低声附和:
“他没说错,当年有维克多的时候,我的孩子还能天天吃肉……”
“我当年还是一名帮维克多谈精炼源石业务的销售,每天只需要工作6个小时,现在却是12小时各种累活!”
“我那条腿,就是开斯特加大开采力度后,塌了……”
“我们为什么要把救命的燃料给他们逃命用?”
“这不是战争——这是压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