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开斯特公爵叹了一口气。
今夜过后,维多利亚国境线内将不再有开斯特公爵,只剩下一个被迫游荡在泰拉的无主部队。
舰桥外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沉重得令人难以呼吸。被铁锈与焦油浸染的“荣光号”仿佛一头负伤的战象,在夜幕下缓缓航行,尾焰低垂,仿佛燃尽的炬火。
舰桥门轻响,她的亲卫快步走上前,声音干练中略带沙哑:
“公爵大人,预计再有一小时抵达多伦郡港口。”
开斯特公爵没有转身,只是眼神在灰蓝色的天际线尽头停留了一瞬,像是在告别某种即将远去的存在。
“……好。”她轻声道,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发报文给多伦郡执政官,郡主文森特伯爵。”
“命令其在三小时内准备足以支撑‘荣光号’级无畏舰完整远航一个月的燃料,并腾出全部补给港口优先级,供我部舰队进港加注。”
“如停靠顺利,加注作业立即开始,不得延误。”
她停了停,似是思索,旋即补上一句:
“顺便让他通知多伦郡所有港口与中型地块调度站,封锁所有外部航线,不得对外通报我军动向,若有违反直接炮击。”
“是。”
亲卫离开后,开斯特看向远处的多伦郡,自嘲似得笑了笑。
当年是她与卡文迪许公爵一起把维克多“赶出”的多伦郡,可谁知他居然带着哥伦比亚的援助回来,联合卡文迪许一起对付自己。更讽刺的是,就连现在她逃亡所需的燃料,恐怕也都是从维克多离开时留下的遗产中提炼出来的。
他比自己那不争气的后代强的太多了。
要是自己当时没有选择围剿他,而是被他收入囊中,结局是否又会不一样?
当然,这只是不切实际的想象。开斯特很清楚维克多不是一个甘于依附他人生存的人。
···
多伦郡·议政厅后翼办公区,夜半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