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古朴,由一种非金非玉、闪烁着星辉的未知材料筑成,其上刻满了比“观测者”日志更加复杂古老的纹路,仿佛记录着宇宙的生灭轮回。那扇由无数星光汇聚而成的门户——星门,正悬浮在祭坛上方,缓缓旋转,散发出稳定而浩瀚的空间波动。
门后的气息,确确实实是神域无疑,但仔细感应,却又与云倾凰他们熟知的神域有着微妙的差异,仿佛……更加古老、更加原始,少了后来人为开辟的诸多洞天福地的痕迹,多了一种蛮荒磅礴的意味。
“这道星门……通往何处时代的神域?”帝珩目光锐利,察觉到了关键。时空神器对时间流速极其敏感,他感觉门后的时间流与外界截然不同。
“绝不能让他们通过!”无面者声音尖锐,它与命纹者虽然被云倾凰的混沌一击重创,魂体黯淡,却依旧顽强地守在祭坛前,调动着残存的力量,试图干扰星门的稳定,“星门连接着‘太初纪元’的节点!那是法则初定,太初神族尚未完全陨落的时代!若被外界生灵闯入,会引发不可预测的时空悖论!”
太初纪元?云倾凰三人心中巨震。那岂不是比他们所在的时代早了无数万年?是永恒之战尚未结束,甚至可能刚刚开始的年代?
“你们阻止我们,仅仅是因为害怕时空悖论?”云倾凰盯着两个灰袍守护者,总觉得它们的执着背后,隐藏着更深的原因。
命纹者沉默片刻,那布满命运纹路的手掌抚过虚空,一段更加隐晦、破碎的信息片段传入三人脑海——
那是太初纪元末期的一幕:残存的太初神族强者,在归墟之地建立了最后的庇护所(这座岛屿),并设立了星门,并非为了穿梭时空,而是为了……观测!他们牺牲自我,化为“观测者”,借助无相面和天命轮的力量,观测着所有可能的时间线,寻找一丝在“终极虚无”的黑暗力量下,拯救多元宇宙的微弱可能性!
而任何来自后世、尤其是身负大气运、大因果的存在闯入太初纪元,都可能像蝴蝶效应一样,剧烈地改变早已注定的历史,让那唯一的“可能性”彻底消失!
“原来……你们是在守护那最后的希望……”玄罗喃喃道,心情复杂。
“所以,交出你们身上的神器,留在此地。”无面者冷冷道,“后世之事,已成定局。唯有断绝变数,方能保住那缕火种。”
云倾凰沉默了。若真如对方所言,他们的闯入,可能会导致万古前那唯一战胜黑暗的希望破灭,这个责任,她背负不起。
然而,帝珩却突然开口,目光如炬地盯着命纹者:“你说后世之事已成定局?那我问你,若后世注定失败,黑暗终将吞噬一切,你们守护这缕火种,又有何意义?”
命纹者身形微微一滞。
帝珩继续逼问:“或者说,你们所谓的‘观测’,早已看到了后世的某种‘变数’,而这个‘变数’,与我们的到来,与倾凰收集永恒神器的行为,息息相关!你们阻止我们,究竟是怕改变过去,还是怕……我们这‘变数’,会破坏某些存在……比如你们自己……的既定计划?”
此言一出,两名灰袍守护者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